大堂外風聲呼嘯。
沐慧坐在虎皮交椅上，看著門外被風雪吞噬的背影。
左肩傳來撕裂般的劇痛。她抬起右手，按住滲血的紗布。
原本的計劃徹底成了一句空話。
她本想靠著城牆拖延時間，只要傷勢痊癒，恢復龍象境巔峰，這天下沒人能攔得住她。
但田中龜的出現，直接掐斷了這條路。
一個宗師境的東倭軍師，能悄無聲息地摸進都督府，就能隨時取她性命。
她出不了黃州城。
活路只有一條。
沐慧靠在椅背上，腦海中閃過龍淵那張臉。
她替龍淵平定西南，鎮壓北地，雙手沾滿鮮血，揹負天下罵名。
到頭來，為了保住長安，龍淵連猶豫都沒猶豫，就把她當成了棄子。
“大周完了。”
趙括的話在耳邊迴響。
沐慧眼中泛起冷光。
既然龍淵無情，就別怪她翻臉，天人境，大倭太子妃，這兩樣東西，無論哪一個，都比在黃州城裡等死要強百倍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牆角。
宋遠倒在地上，昏迷不醒，沐慧抬起腳，踢在他的肋骨上。
宋遠悶哼一聲，猛地睜開眼，他翻身躍起，手下意識去摸腰間的刀，卻摸了個空。
“元帥！那個東倭人呢！”
宋遠看清眼前的沐慧，急聲問道。
“走了。”
沐慧轉身走回主位坐下。
宋遠愣住，看了一眼滿地哀嚎的親衛，又看向沐慧：“他……他沒動手？”
“他來談交易。”
沐慧語氣平淡，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：“朝廷放棄了黃州，趙括全軍覆沒，城外有十萬東倭大軍，城內糧草斷絕，本宮決定投降。”
宋遠如遭雷擊。他呆呆地看著沐慧，嘴唇顫抖了幾下，卻沒發出聲音。
“怎麼？覺得屈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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