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如此！”
田中龜的聲音突然拔高，眼神中透出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：“天人境固然可怕，大周的龍玄蒼是天人，我們大倭也有劍聖，並非不可敵。
那火器雖然威力驚人，但只要拉開距離，用紅夷大炮轟擊，也能壓制。”
田中龜死死盯著高市天一的眼睛：“真正讓我感到絕望的，是情報裡的另一句話——‘子夜，沐嫻率五千奇兵憑空出現，無聲接管皇宮’。”
高市天一愣住了：“憑空出現？這或許是潛伏在長安的內應……”
“不可能！”
田中龜打斷他：“長安皇宮守衛森嚴，五千人，人吃馬嚼，兵甲碰撞，怎麼可能毫無察覺地潛入？
情報上寫得清清楚楚，從玄武門到太和殿，禁軍統領被敲暈，五千沐家精銳直接頂替了防務。
中間沒有發生任何戰鬥，沒有任何人發出警報。”
田中龜嚥了一口唾沫，聲音發顫：“將軍，這不是武功，這是妖法。或者說，這是神仙手段。”
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只有火盆裡的木炭發出劈啪的聲響。
高市天一覺得後背冒起了一層冷汗。
田中龜繼續說道：“你想想，如果她能把五千人憑空傳送到太和殿，那她能不能把一萬大軍憑空傳送到我們的中軍大帳？
能不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，直接出現在你的床頭？
跟這種超出常理的存在打仗，百萬大軍有個屁用！你連敵人在哪都不知道！”
高市天一倒退了兩步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
他引以為傲的排兵佈陣、火器壓制，在這種神鬼莫測的手段面前，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“還有那個能一擊打碎天人罡氣的火器。”
田中龜補上最後一刀：“二十米外，爆頭天人境，我們將軍的鎧甲，擋得住嗎？
只要沐嫻潛入黃州，在暗處開一槍，你我就得去見天照大神。”
高市天一猛地站起來，像一頭困獸般在房間裡來回踱步。
“那我們怎麼辦？撤軍？沒有殿下的命令，私自放棄江南十八郡，回國是要切腹的！
不撤？等沐家軍整頓完畢，黃州首當其衝，我們就是活靶子！”
田中龜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他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“將軍，殿下能以治病為由離開，我們為何不能退？”
田中龜壓低聲音，湊到高市天一耳邊。
“怎麼退？”
“黃州距離白領山太近了，一旦沐家軍南下，這裡就是絞肉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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