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蘇清寒的講述，沐嫻微微靠在椅背上，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冷光。
原來如此。
在凡界，封建王朝用土地和戶籍將百姓死死釘在土裡，用繁文縟節和儒家禮教禁錮他們的思想；
而在這高高在上的混元仙界，統治階級的手段則更加簡單粗暴，也更加無解，他們直接壟斷了生命進化的核心資源，靈石。
瞭解了這套執行邏輯，沐嫻反倒在心裡徹底有了底。
只要有規則，就有漏洞；只要有剝削，就有反抗的土壤。
沐嫻決定先在儲秀館安心蟄伏下來。
這裡雖然名義上是教坊司一類的機構，但畢竟是仙朝官方開辦的，專門為官府和世家輸送高階歌舞姬和侍妾。
在這裡，至少不用擔心被街頭的地痞流氓或者低階修士無端騷擾，有一層官方的保護傘。
這幾天，沐嫻也暗中觀察了儲秀館的人員構成。
這裡招收的學員有男有女，唯一的硬性條件就是長相俊美、身材勻稱。
他們中有一部分是像蘇清寒這樣，家族獲罪被連累發賣過來的官奴；
也有一部分是平民家庭為了換取幾枚金幣或者免除徭役，主動將容貌出眾的子女賣進來的。
但無一例外，這些少男少女的年紀都在十五到十八歲之間，正是含苞待放、最容易被調教的年紀。
像沐嫻這樣，從下界飛昇上來，直接被塞進儲秀館的，可以說是絕無僅有。
原因很簡單，凡界的靈氣枯竭，武道想要修煉到天人境巔峰引動空間法則飛昇，往往需要耗費一生的時間。
就像蕭摩可，驚才絕豔，也是到了六十多歲高齡才勉強飛昇，結果一上來就被判定為“經脈老化、潛力耗盡”的廢品，直接打發去挖礦了。
而沐嫻今年二十六歲。這個年紀在凡界的大漢帝國，已經被林素唸叨成嫁不出去的“老姑娘”了。
在修仙界，這個年齡也大了一些，不過她長相絕美，也不顯年紀。
更何況，沐嫻身上那股久居上位、統御千軍萬馬養出來的鐵血清冷氣質，配合著她那張毫無瑕疵的絕美容顏，對於那些看慣了嬌弱仙女的仙朝權貴來說，絕對是致命的誘惑。
正因為如此，接引使羅劍才會將她視為奇貨可居的極品賀禮，破例將她送進了只招收少男少女的儲秀館。
給人當小妾？當舞姬？
那是不可能的，不管是藍星兵工專家的認知，還是大漢公主的尊貴傲骨，都不可能以色侍人，成為別人的玩物。
不過，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。
她初來乍到，對青雲府城的兵力部署、高階修士的真正殺傷能力、以及城防陣法的運作機制都一無所知。
盲目跑出去，只會引來仙朝大軍的圍剿。
“三個月。”
沐嫻在心裡給自己定下了一個期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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