芸娘強行擠出一絲笑容，揮手屏退了屋內的婆子，語氣裡透著掩飾不住的心虛與忌憚。
沐嫻反手關上房門，走到芸娘對面的椅子上，大馬金刀地坐下。
“我要《混元仙訣》的功法。”
沐嫻開門見山，聲音清冷，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。
芸娘愣了一下，隨即鬆了一口氣。
她還以為這個煞星又是來找茬殺人的，沒想到只是要一本基礎功法。
“我當是什麼大事。”
芸娘拍了拍胸口，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本泛黃的線裝書，放在桌上推了過去：“這《混元仙訣》是仙朝公開的基礎法門，街邊的雜貨鋪裡一個金幣就能買三本。你要是想看，拿去便是。”
說到這裡，芸娘似乎想起了什麼，忍不住出聲提醒道：“不過，沐姑娘，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。
你雖然骨齡小，但在下界那種靈氣枯竭的地方待久了，經脈早就沾染了濁氣。
沒有靈石輔助，單靠吸納空氣裡這點稀薄的靈氣，你就算練上一百年，也突破不了混元二層。
有這閒工夫，不如多學幾首仙樂，將來討了貴人的歡心，賞你幾塊下品靈石，那才是正道。”
沐嫻沒有理會芸孃的冷嘲熱諷。她拿起桌上的《混元仙訣》，隨意翻看了兩頁，確認內容完整後，便站起身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管事房。
看著沐嫻離去的背影，芸娘撇了撇嘴，低聲咒罵了一句：“不知天高地厚的下界土包子，還真以為自己能逆天改命呢。”
回到甲字號房，蘇清寒等三人正在前院上樂理課，房間裡空無一人。
沐嫻盤腿坐在床上，翻開了那本《混元仙訣》。
在凡界，她修煉的《太虛真經》是清虛道長留下的無上絕學，號稱能直通大道。
但當她仔細研讀了這本仙界爛大街的《混元仙訣》後，沐嫻的眼中不禁露出了深深的震撼與驚歎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這才是真正的修仙功法。”
《太虛真經》雖然精妙，但它的底層邏輯依然停留在“武道”的範疇。
它教導修煉者如何從乾涸的凡界壓榨出微薄的天地之力，如何將自身的氣血轉化為真氣，經脈的運轉路線極其複雜、迂迴。
就像是一臺結構極其精密但效率低下的老式蒸汽機，需要耗費巨大的能量才能產生一點點動力。
而《混元仙訣》則完全不同。
它的大道至簡。
經脈運轉路線寬闊、筆直，沒有任何多餘的彎繞。
它不需要修煉者去壓榨自身的氣血，而是直接將人體的經脈變成了一個巨大的“漏斗”，瘋狂地、貪婪地吞噬外界的靈氣。
如果說《太虛真經》是蒸汽機，那《混元仙訣》就是一臺功率全開的現代內燃機！
在凡界那種沒有靈氣的環境裡，《混元仙訣》就是一本廢紙，因為根本吸不到東西；但在混元仙界，《混元仙訣》的效率，簡直是《太虛真經》的好幾倍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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