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書樓的門，是從外面鎖上的。
銅鎖還掛在門環上。
鎖身完好。
鑰匙在山長秦硯舟手中。
秦硯舟年過五旬，身著青灰長袍，眉目清瘦，鬚髮半白。
從李鯉入院開始，他一首站在人群后方，沒有開口。
首到此刻，他才緩緩走出。
“李百戶。”
秦硯舟聲音很穩。
“藏書樓乃書院藏經之所，內有歷代先賢手稿、禮部舊賜典籍。若無確證，不宜輕啟。”
薛成一聽，火氣又上來了。
“人都死在你樓外了，還不宜輕啟？”
李鯉抬手攔住他。
他看著秦硯舟。
“秦山長，樓內有第二盞青燈。”
秦硯舟眉頭微皺。
“或許是夜間看書未熄。”
李鯉道：“藏書樓從外鎖著。”
秦硯舟沉默一瞬。
陳讓急道：“山長，陸兄之死己經有疑，若樓內真有青燈……”
秦硯舟看了他一眼。
陳讓立刻閉嘴。
李鯉把這一眼收進眼底。
不對。
陳讓不是單純怕山長。
更像是被某句話、某個身份壓住了。
秦硯舟終於從袖中取出鑰匙。
“開樓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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