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議亦可殺人。”
這六個字一齣口，藏書樓裡所有人都靜了。
陳讓臉色發白。
他不是沒聽過“清議”二字。
讀書人最重清議。
朝堂之上，士林之中，一個人若被清議所棄，輕則仕途斷絕，重則身敗名裂。
可把“清議”和“殺人”連在一起，就不一樣了。
那像是把讀書人手中的筆，硬生生說成了刀。
秦硯舟臉色微沉。
“李百戶，此言過重。”
李鯉看向他。
“不是我說的。”
他指向樓下書案上那半頁遺書。
“是陸文修死前留下的半句。”
秦硯舟道：“半句殘文，不足定意。”
“所以要查全句。”
李鯉轉頭看向陳讓。
“陸文修平日讀什麼書？抄什麼文？最近可曾提過這句話？”
陳讓怔了怔。
“陸兄近來常在藏書樓查舊卷。”
“什麼舊卷？”
“不知。”
陳讓搖頭，“他只說，舊案不是從刀開始的，是從文章開始的。”
宋懷安筆尖一頓。
李鯉眼神微動。
舊案不是從刀開始。
是從文章開始。
這話，不像一個普通監生隨口感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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