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上寫著一句：
清議亦可殺人，故君子慎言，不以眾口代天刑。
宋懷安輕聲唸了一遍，臉色變了。
陳讓也怔住。
“原句……是這個意思？”
李鯉點頭。
“曾敬之不是說清議可以拿來殺人。”
“他是在罵那些借清議殺人的人。”
陳讓喃喃道：“那陸兄遺書裡的半句……”
“被截斷了。”
李鯉道。
“半句是真的。”
“意思是假的。”
屋內一陣死寂。
青燈最毒的地方就在這裡。
它不是憑空捏造。
它用真字，寫假意。
它用曾敬之反對的東西，反過來給曾敬之定罪。
宋懷安緩緩道：“斷章取義，亦可殺人。”
李鯉看著那張拓抄。
“所以《曾氏舊論》至少有下稿。”
他看向秦硯舟。
“書院為何只登記一卷？”
秦硯舟臉色難看。
“曾敬之出事後，書稿多有散佚。”
“是散佚，還是有人不想讓下稿留在冊上？”
秦硯舟沒有答。
這時，陳讓忽然像想起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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