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問渠三個字一出來，應天書院的風都像冷了幾分。
死人借書。
這西個字，足夠讓一座書院半日無聲。
秦硯舟站在藏書樓裡，臉色比先前更沉。
陳讓盯著副冊上那個名字，嘴唇發白。
他不信鬼。
可他也不願相信，陸文修查到的東西，竟和一個死了十年的講官有關。
李鯉沒有在藏書樓繼續追問。
人多。
嘴雜。
青燈最擅長的，就是讓一句話傳出去後，變成另一種意思。
於是他讓宋懷安封了副冊，又命錦衣衛守住藏書樓。
“許問渠的檔案在哪裡？”
秦硯舟沉默片刻。
“書院存檔，在講堂後的小庫。”
李鯉看向他。
“帶路。”
秦硯舟沒有動。
李鯉道：“秦山長，我不是在求你。”
秦硯舟眼角一跳。
宋懷安適時開口：“命案當前，書院舊檔需供查驗。若山長擔心外傳，本官可在案卷中註明，未經複核，不作定論。”
這句話給了秦硯舟一個臺階。
他終於轉身。
“隨我來。”
講堂後的小庫多年未開。
推門時，灰塵從門縫裡撲出來，嗆得陳讓咳了兩聲。
庫房不大。
一排排木架上擺著書院舊籍、講官名冊、束脩記錄和來往文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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