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應天書院開小堂。
堂不大。
卻坐滿了人。
秦硯舟坐在上首，面色灰沉。
宋懷安坐在左側，案前放著許問渠的病故報錄、藏書副冊、舊講義殘頁，還有那張拓出來的“問渠不歸，青燈照卷”。
李鯉站在堂中。
沒有坐。
他身後是沈清昭、薛成，還有幾名錦衣衛。
堂外則站滿了書院士子。
昨日，他們還敢罵錦衣衛鷹犬。
今日，沒有一個人先開口。
不是不想罵。
是不敢罵。
陸文修死得太怪。
《曾氏舊論》失蹤得太怪。
許問渠這個死了十年的名字，更怪。
陳讓站在最前面，眼圈仍紅。
他一夜沒睡。
手裡攥著陸文修生前用過的一支禿筆。
像是隻有抓著那支筆，才敢站在這裡。
李鯉看了一眼眾人。
“今日不審人。”
堂內微微一動。
秦硯舟沉聲道：“那李百戶要做什麼？”
李鯉把病故報錄放到案上。
“審一份文書。”
這話一齣，堂外士子低聲議論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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