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懷安唸了幾句，眉頭便皺起。
這篇文章明面上說清議不可被一人私奪。
暗裡卻處處把曾敬之寫成借清議邀名的人。
最後一段更狠。
“若以清議為刀者，其人必先畏刀。”
陳讓猛地抬頭。
“這不就是陸兄遺書裡的意思？”
李鯉點頭。
“青燈給陸文修抄的遺書，和這三篇文章，是同一套骨架。”
堂外一片死寂。
這意味著，陸文修不是臨時被殺。
他的死法，早在十年前那套文字裡就有影子。
曾敬之被斷章一次。
陸文修又被斷章一次。
十年前，清議殺曾敬之。
十年後，遺書殺陸文修。
刀換了人。
鞘卻是同一個。
曾語柔忽然伸手，指向第三卷末尾。
“這裡。”
李鯉看去。
第三卷末尾有一處極淡的墨點。
不在正文裡。
像是抄寫時誤落的。
沈清昭上前看了看。
“不是墨點。”
她用銀針極輕地挑了一下。
那一點下面，露出一道壓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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