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部武庫司，比應天書院更像一座沒有火的爐。
所有紙都冷。
所有印都紅。
所有人都講規矩。
李鯉站在武庫司門前時，天剛亮。
許問渠。
周淮。
舊硃砂泥。
兵部舊武庫封存卷。
這些名字和紙，像一根根細線，把他從書院牽到禮部，又牽到兵部。
薛成打了個哈欠，臉色卻臭。
“這一晚上就沒閤眼。”
李鯉道：“你可以回去睡。”
薛成立刻瞪眼。
“那不行。”
“我怕你又一個人鑽進死人堆裡。”
宋懷安從後面走來，手中拿著兵部回傳的調卷抄錄。
“周淮己經在裡面等著了。”
薛成一愣。
“等著？”
宋懷安點頭。
“兵部武庫司主事周淮，昨夜聽聞錦衣衛要查舊武庫封存卷，今晨便將案卷、封冊、調閱簿都備好了。”
薛成冷笑：“倒是懂事。”
李鯉看著武庫司門上的舊匾。
“不是懂事。”
“是知道我們會來。”
武庫司內，周淮己經站在堂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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