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他們離開後,世間再無人疼她。她在宮裡拚命掙扎,用盡全力,最終也不過是保得了性命而已。身為沈家女,她真是丟臉啊!
天道不愛她,讓她在世間痛至如此。
她一日不敢停歇,也只能勉強養活自己和女兒。
“沈娘子?”衛昭猶豫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沈姝慌忙擦掉眼淚,轉身看向衛昭。
“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哭?有人欺負你?”衛昭舉高了手裡的燈籠,狐疑地看著她。
“沒有,就是想寶兒,驚擾衛大人了。”沈姝擠出笑臉,朝他微微曲膝行了個禮。
“誒誒,不用朝我行禮,也不用叫大人,我只是個侍衛。”衛昭連忙上前扶她。
“要的,王爺身邊第一人,大人當得起。”沈姝垂下頭,柔聲說道。和衛昭拉近關係,可以麻煩他安排人替她送東西回去。
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,小公子半夜醒了尋你可不好了。”衛昭把燈籠舉到她前面,衝她咧咧嘴笑道:“你以後想女兒就告訴我,我讓人把她抱來,讓你們在角門處見見面。”
“多謝。”沈姝喜出望外,連忙又行禮。
“誒誒,別別......”衛昭趕緊托住她的胳膊,笑道:“你禮數可真多,比這府裡的丫頭禮還多。”
沈姝苦笑,“她們是王府的人,我比不得,自然得更恭敬些。”
“你如今也是王府的人,放心,你是陳義的遺孀,他既是戰死的,於情於理我們這些從大營出來的人,都要多照顧一些。”衛昭大大咧咧地說著,手一直託在沈姝的手臂上。
咔嚓......
前面響起了微重的腳步聲,踩斷了一根斷枝。
沈姝惶然抬眸,只見謝硯凜正轉身離開。
“王爺怎麼出來了?莫非夜遊症又犯了。”衛昭把燈籠塞給沈姝,快步去追王爺。
沈姝在原地站了會兒,等到看不到他們了,這才舉著燈籠往回走。
院中靜靜的,她先去看了看謝黯,見他仍在熟睡,這才出來,在門口坐著看星星。
她還是想等等謝硯凜,問一下參的事,能不能天亮就給她。
寶兒在雨天難熬得很,京中春季多雨,若能早些治好,也免得寶兒再咳上一個春天。
不入京,尋不著參,掙不著錢;入了京,寶兒痛苦難熬,真是左右為難。
在臺階上坐了好一會兒,總算看到謝硯凜回來了。
沈姝沒敢像之前一樣急急迎上去,就怕院中伺候的婢女們見到了,明天找趙姑娘告狀。
她坐在臺階上,心焦如焚地看著謝硯凜,就怕他又回書房去。
終於,他腳步停在院中,朝她這邊看了過來。
他晚上應該陪小公子睡的,趕緊過來吧......沈姝眼巴巴地看著他,眼裡有了淚都不自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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