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老夫人聽她說完,心裡那股不滿的感覺淡了幾分。她又認真打量沈姝幾眼,說道:“你一個婦道人家,拖著個病孩子,還有個跛腳姑子,確實艱難。”
眼看她心軟,吳南枝趕緊說道:“她女兒生著病,傳染給兩位小公子可如何是好?老夫人,妾身也會照顧孩子,不如把二公子也交給妾身照顧。”
老夫人思索片刻,說道:“二公子剛剛尋回,黯兒只怕還不習慣,此時換掉奶孃,不妥。再等一段時日,從長計議。”
吳南枝臉色沉了沉,隨即擠出笑來:“老夫人思慮周到,是妾身錯了。”
“你也是為孩子好。”老夫人擺擺手,看向沈姝說道:“你且退下,好好服侍小公子,不要再生事端。”
沈姝行了禮,恭順地退出去。這一關算是過了,且等寶兒服完三劑藥,她便再也不怕。
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笑聲。
沈姝抬眸看去,幾個衣團錦簇的貴婦人說說笑笑地來了,身後跟著一群奴婢,手中都捧著禮盒。
沈姝認出了其中兩個,趙王妃和崔明珠的二嫂,崔二夫人。想必是聽聞謝硯凜有了庶長子,所以趕來道賀。
她側身讓路,恭敬地彎了腰,向幾人問好。
幾個貴婦看也沒看她一眼,直接進了門裡。沈姝定了定心神,飛快地往回走去。
殿內,一群貴婦人圍著崔長生看了又看,都說像謝硯凜。
“凜王耳朵真治不好嗎?”崔二夫人小聲問道。
謝老夫人嘆了口氣,輕聲道:“他的耳朵是被火藥震壞的,天下名醫尋了個遍,都說沒法子治。”
“可惜了。”眾人連聲嘆息。
“他和常陽郡主的婚事可定下了?”趙王妃搖著團扇,好奇地問道。
“還沒,他自打耳朵受了傷,性子也古怪了,凡是他不願意的事,誰說也沒用。”謝老夫人撫著謝長生的腦袋,輕聲道:“幸虧有了個兒子,我倒也不急了。”
“正妻可以緩緩,服侍他的人他也不要?凜王正當年紀,莫不是......”趙王妃的話戛然而止,但話裡的意思大家都聽懂了。
“胡說什麼,他好得很。”謝老夫人趕緊說道。
“夫人莫急,其實本妃的意思是......正好庶長子接回來了,不如趁機給他納上幾房妾室,溫香軟玉繞指柔,說不定他這性子又轉回來了。”趙王妃笑吟吟地說道。
幾位貴婦人刻點頭應和,和謝夫人說起了自家的女兒。
宮裡皇帝年少,才十幾歲,她們家的女兒年紀等不得,若是能進凜王府,那也是好去處。庶長子生母出身低,而她們府上的女子進府就是側妃,若崔敏嫁不進來,正妃也是可能的。
謝老夫人想著兒子那冷淡的模樣,不禁擔心起來。莫不是真被趙王妃說中了?莫非是因為四年前那晚,藥用猛了?
若真是如此,那她豈不是害了謝硯凜?
不行,晚上得試試!她是怕了,一場戰事兩個兒子差點都折損掉,她得讓謝硯凜早點成親,開枝散葉,為謝家多多誕下子嗣。謝家基業不能斷在她這裡。
......
夜裡,一直等到錦寶兒睡下,謝黯和謝硯凜都沒回來。晴芳過來知會了她一聲,是老夫人把叔侄二人叫過去了。他兒子剛尋回,多親近一些也是正常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