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準備好第二日的早膳食材,挑著小燈籠回耳房。從院中穿過時,她突然聽到浴殿方向傳來一聲悶響,似是有什麼東西摔地上了。
謝硯凜回來了?可她一直看著門口,沒見有人進來啊。
院子裡很靜,在主院中,叔侄二人晚上休息的時候,從來不讓婢女進院來,沈姝是謝黯的奶孃,這才破例讓她住在耳房。眼看無人過去看人究竟,沈姝便掌了一盞燈,去了浴殿。
裡面點著燈,燈光幽暗。沈姝把自己的燈放到門口,試探著推了推門,那門被她一下子推開了。
往裡面看,只見池前輕紗飄動,後面竟躺著一個人。
“王爺?”沈姝走進殿中,小心地喚了一聲。
那人一動不動躺著,一點反應也沒有。沈姝快步走過去,掀開紗簾,看向了那人。
還真是謝硯凜。
他衣袍大敞,胸口有幾個鮮紅的指痕,一隻手垂在池水裡,身邊還放了只碗,裡面堆著冰塊。而他的衣袍之下,顯然已經躁動到了一定程度。
她趕緊別開臉不看,跪坐下來,扶起他的頭,急聲喚到:“來人。”
驀地,謝硯凜抓住她的手,啞聲道:“別出聲。”
沈姝怔了一下,小聲問:“那怎麼辦。”
“用冰。”謝硯凜抓了把冰塊,用力摁在胸膛上,手掌用力劃過,又落下幾道紅痕。
“這可抓可不行。”沈姝看得心驚,連忙摁住他的手。
謝硯凜長睫顫了顫,睜開眼睛看她。她的聲音縹緲如同空虛之處傳來,聽不真切。
“你來。”謝硯凜抓著她的手,放進了冰碗裡。
手指觸到冰塊,凍得她一個激靈。
“來。”謝硯凜喉結顫動,抓她手腕的大掌猛地用力。
沈姝趕緊抓了把冰塊,順著他的喉結一點點地往下移動。
她的手心凍得生疼,但碰到他肌膚的指尖又燙得要命,冰塊滑動的地方全是紅痕,他身體裡還散發出了一陣奇異的香氣。
到底是什麼藥,竟然這麼猛烈。
沈姝湊近去,往他身上聞了聞。就在她俯近他的時候,謝硯凜突然一掌扣住了她的後腦勺,下一刻,他的頭仰起來,滾燙的唇印到了她的唇上。
冰塊毫無作用,她的觸碰直接加速了他血管裡藥物的湧動,此時他已置身於一片滾燙的火海之中,迫不及待地想要飲一口解藥。
“謝硯凜......”沈姝喘不過氣來,用力地推著他。
謝硯凜被沈姝推開,但很快就再度吻了上去。他翻了個身,將沈姝攏於身上,一隻手掌捧著她的臉,滾燙的唇再度尋來。
沈姝這輩子只親過一個男人,就是四年前那個晚上,目的是把那顆藥餵給他。像謝硯凜這樣的吻法,她完全沒法招架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