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嚇得一個激靈,針尖直直地刺進了手指,痛得她直抽氣。抬眸時,只見謝硯凜站在門口,烏沉沉的眸子直直地看著她。
幹嗎幹嗎,他幹嗎這樣看著她?不會是想滅口吧!
快瞧瞧他這眼神吧,幽黑得像是隨時要化身為妖孽,把她的氣給吸光!
“王爺想吃雲吞嗎?”錦寶兒爬上凳子,用小木勺舀了一隻雲吞,伸出窗子去喂他。
謝硯凜總算把視線從沈姝臉上收回去了,他託著錦寶兒的小手,埋下頭吃了那隻雲吞。
沈姝又生氣了!他怎麼連孩子的雲吞都吃。這雲吞本屬於她的份例,她早上特地只吃了一個饅頭,把雲吞給了寶兒。
她要加月例錢!
“寶兒~恭送王爺!”錦寶兒兩隻小手搭在額前,仰高了小臉,很大聲地叫了一句。
院子裡的婢女都樂了,過來和錦寶兒說話。
“王爺聽不見,寶兒以後不必行禮。”晴芳笑著說道。
“那寶兒大聲說話!孃親說這是規矩,寶兒是個很有規矩的寶寶。”錦寶兒拍著小胸脯,大聲表揚自己。
“哦,寶兒是很有規矩的寶寶。”眾人更樂了,逗著錦寶兒去和她們玩。
沈姝放下針線活,走到院門口,悄悄往院門外張望。這一望把她給驚著了,謝硯凜還沒走,和衛昭在院門外站著,衛昭正拿墨盒寫字給他看。
沈姝縮回了腦袋,輕手輕腳地走開。
“沈娘子!”衛昭的聲音從身後追來。
沈姝背一僵,加快腳步往回溜。她希望自己也聾了,聽不到。
“沈娘子。”衛昭追過來,把一隻錢袋給她:“王爺給你的。”
沈姝接過錢袋掂了掂,沉甸甸,起碼有十兩。
賠她衣服錢?這麼說昨晚的事他部都記得!
沈姝的臉一下就紅了,匆匆和衛昭道了聲謝,捧著銀子回屋藏好。過幾日拿給攏煙去,讓她存進錢莊,慢慢攢,總能攢到足夠的錢,買個小院子。支個小攤,做點小買賣。
日子,這不就好起來了嗎?
......
王府路上。
謝硯凜一路急步進了謝老夫人的院門。
謝老夫人正帶著謝長生在樹下玩耍,吳南枝陪在一邊,堆了滿臉殷勤討好的笑,見他進來,臉色一變,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“母親為何又這樣?”謝硯凜從他面前過去,冷著臉,沙啞地質問。
他昨晚帶著謝黯來用晚膳,母親說想到了大哥,要與他喝一杯。不想一杯下肚,人就倒下了。醒來時,人躺在吳南枝的榻上,他打暈了吳南枝,這才回了自己的浴殿。
“你不能說這麼多話,當心嗓子。”謝老夫人趕緊讓人把謝長生帶下去,繼續無奈地說道:“我是為你好,你這一直不肯娶妻,外面傳得難聽。你是謝家如今唯一的指望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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