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硯凜,看在你長兄長嫂的份上,聽我一回行嗎?”謝老夫人朝吳南枝揮揮手,慢步走向了謝硯凜:“這些年你做什麼事我都不插手,哪怕你不肯娶妻生子,我也不依你。我就這一個心願,這長生,得好好養大。”
謝硯凜看著她,冷冷道:“我聽不到。”
謝老夫人愣住了,隨即臉色漲得通紅。
方嬤嬤已經寫好了字,捧到謝硯凜面前。他接過來,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,轉身走向耳房。
“送老夫人回去。”他啞聲道。
沈姝側身讓路,讓謝硯凜進了耳房。錦寶兒裹著被子坐在床上,正探著小腦袋看他。
謝硯凜把她連人帶被子抱起來,啞聲道:“今晚住我寢殿。”
啊?
這怎麼行?沈姝趕緊跟上去,輕聲道:“不合規矩......”
“我就是規矩。”謝硯凜頭也不回,越走越快。
耳房太小,窗子又矮,與外院相連,若再有人下手,錦寶兒想躲都找不到地方躲。
沈姝一路緊跟,跑得氣喘吁吁,跟著謝硯凜進了他的寢殿。
之前謝硯凜會時不時陪謝黯住在那邊的房間,沈姝還是頭一回進他的寢殿。兩間寢殿的陳設大差不差,都很簡單,但讓沈姝意外的是,他的榻前竟懸掛紅色錦帳!
他的喜好還真是特殊!
“過來。”謝硯凜手指在床沿上敲了敲。
沈姝收回視線,快步到了榻前。榻上的被褥是水青色的,與他平常穿衣的顏色愛好倒是一致。
只是他為什麼要掛紅色錦帳?盼著成親嗎?
沈姝掀開被子,把寶兒放進去。其實她方才也憂慮耳房的安全,耳房後窗推開就是外院,窗子脆弱,很難讓她放心。
不過她沒想到謝硯凜會這麼大方,讓錦寶兒住在他的寢殿。她錦寶兒餵了點水,哄她睡著,再去尋謝硯凜的身影時,他已經出去了。
真這麼大方,把整個寢殿都讓給她?
是因為她照顧謝黯有功,還是因為她是沈家的,看在她父兄的份上......
沈姝亂子裡亂鬨鬨的,她靠著錦榻坐下,隨手輕撫著懸在榻前的紅帳。
柔軟絲滑的緞子從她手心裡滑落,她一個激靈,突然就想起了那個晚上——
那個男人也是躺在紅帳之中!
不可能,據她所知,謝硯凜從未得過重病,不可能是他。
沈姝把這荒唐的念頭甩開,轉頭看向了錦寶兒。她的寶兒今日受了驚嚇,千萬莫要犯病才好。
她側過身來,下巴擱在榻沿上,怔怔地看著錦寶兒。
過去的十一年真的很苦,直到有了錦寶兒,她才覺得有了盼頭。她從未後悔過生下寶兒,也從未停止過歉疚,沒能讓寶兒生在一個安穩的家裡。今日這種歉疚更是深了幾分,只差一點......差一點她就要失去寶兒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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