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姝兒你看那旗子,怎麼和你鈴鐺上的一樣,是你們沈家人嗎。”攏煙突然站起來,把望遠筒遞給沈姝。
沈姝立刻接過望遠筒,撥開面前的蘆葦,朝著越靠越近的船看過去。
果然,那船上掛的是玉城沈家的旗子,上面繡的正是沈氏族徽。一個沈字被藤木高高舉起,意為沈家人要同心協力,共護沈家榮耀。
可現實是,他們棄了爹爹,繼續他們的好日子。
現實真的很殘忍,不管是當年借住她家,靠她家翻身的鄭驚瀾父子,還是她這兩個親叔叔,在危機關頭都選擇了自保。血緣手足在大難臨頭時都各自飛了。
沈姝放下望遠筒,加快劃漿。
她不想見到這些人,被他們認出來,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。
前面有一處水灣,只要將小船泊了進去,便不易被發現。
此時天色已大黑,河面上灑落著斑駁的星光,那艘大船也停在了蘆葦蕩前面沒有再靠近來。
“我昨兒就聽說了,今日會有貢船靠岸,別的船都得避開,不讓靠岸。看來你們沈家的船今晚得泊在這裡了。”攏煙從她的那隻小船上過來,坐到沈姝身邊。
不多會兒,船上亮起了燈籠,傳出了絲竹歌舞聲,幾艘小船陸續靠近那艘大船,好幾個衣著華貴的男子到了船上。
“你們沈家過得挺不錯,怎麼也沒去宮裡救你?”攏煙咬了一口烤魚,扭頭看向沈姝。
沈姝笑笑,沒出聲。
“應該是來考秋試的,若沈家再出一個大官,你說會幫你嗎?”攏煙又問。
沈姝搖頭,若真肯幫她,當年就會想法子把她從宮裡接出去。只要肯出錢,總能想到辦法的。
她們一家人已經被沈家棄了。
“沈丞相當年是個好人,可惜了。”攏煙嘆了口氣。
“沈丞相是誰?”錦寶兒從沈姝懷裡抬起小腦袋,好奇地問道。
“戲文裡的人。”攏煙摸摸她的小臉,笑著說道:“寶兒想不想吃大蝦?我們晚上釣大蝦好不好?”
“好~”錦寶兒樂呵呵地點著小腦袋,馬上就忘了方才說的沈丞相。
香噴噴的烤蝦,孃親還會灑上一點點辣椒麵,可好吃了。
“誒,那是安王。”攏煙又拿起望遠筒朝大船看,突然輕呼一聲:“你們沈家還真厲害,這才幾年,攀上了安王。”
“是他們沈家,我一個人一個沈家。”沈姝從她手裡拿過望遠筒看。
其實她有些鬱悶,若不是朝廷開秋試,京中不會來這麼多人。她的宅子難道真的白買了?要離開,總要把宅子出手吧!還有藏在宅子裡的銀票也得想法子拿出來。
思來想去,她更加懊悔,不該衝動扒了謝硯凜的衣,起碼先哄著他,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拿到手,再離開不遲。
現在好了,就賭了一時的氣,如今處處被動。她也挺納悶,這些年她真的很能忍,可怎麼偏在謝硯凜面前沒忍住呢?
她貓腰鑽進了船艙,仰頭躺下休息。
錦寶兒很快也鑽進來了,趴在她身邊,小聲哼著歌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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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咔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