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寶兒在沈姝懷裡拱了拱,看著像要醒來,謝硯凜搶先一步把錦寶兒奪入懷中,寬大的手掌在錦寶兒的小身子上輕輕拍打了幾下。
錦寶兒竟然又安穩地睡過去了!
沈姝伸著手,一臉哀求地看著謝硯凜,就怕他再驚醒錦寶兒。錦寶兒今晚太累了,她想讓乖寶好好睡一覺,不要再讓寶兒擔驚受怕。
謝硯凜低眸看著沈姝,眉角揚了揚,把錦寶兒舉高了些。拿著錦寶兒當擋箭牌,他偏不讓她如願!錦寶兒沒有沈姝狡猾,錦寶兒可愛得很!才不會像沈姝一般把他當成惡人,一心防著他......
就在謝硯凜在心裡給沈姝定出十大罪過時,突然沈姝踮起腳來,雙手扶在謝硯凜的胸前,拉著他的手放到自己的盤扣上。
“王爺,請!”她一臉凜然,不像請他解盤扣,像是請他抹她脖子。
謝硯凜的嘴角又抿緊了,他冷笑出聲,啞聲道:“你自己脫。”
沈姝扶在謝硯凜胸前的手一下就攥緊了,片刻後,她嘆了口氣,雙手放到自己的盤扣上。
行吧,讓他出了這口氣!
腰帶散落,寬大的衣袍瞬間敞開。
她裡面仍是穿著自己的泛舊的,溼透的肚兜。她很瘦,瑣骨微聳著,雪白的膚色上散落著幾處淤青,格外刺目。這是晚上和那些人撕打掙扎時弄傷的。
肚兜的繫帶在整晚的拉扯中已經快脫落了,此時只有一點線頭勉強連線著那塊單薄泛舊的布。
突然,那繩子就斷開了。
薄薄的布片從她胸口墜落,河風夾雜著寒意立刻撲到了她的身上。她凍得打了個激靈,又羞又急,慌忙抬起雙臂抱住自己。
謝硯凜沒反應過來,待看清落在地上的那片舊布時,薄唇微動了動,清俊的臉頰寸寸泛紅,一直紅到了耳根下。
“搶了本王那麼多錢,袍子也扒走了,就不知道置辦件新的......”他閉上了薄唇,側過身去不看她。肚兜兩個字很燙口,他說不出來。
沈姝心如急鼓,她慌亂地撿起地上的肚兜,把外袍匆匆裹緊,上手又要來抱寶兒。
可這時她的衣袍又散開了!
謝硯凜眸子顫了顫,只感覺鼻中有燙燙的東西在滾出來。他心神一凜,立刻用抬手捂住了口鼻。
但還是晚了一點,沈姝看到了那一滴血色!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謝硯凜——他兒子都有了,喜歡的女人又是吳南枝那般妖媚的,怎麼可能這麼純情?
“閉上眼睛!退下。”謝硯凜,轉身就進了房。他這輩子的臉都在沈姝面前丟光了!
錦寶兒驚動了,在他懷裡拱了拱,喃喃地喚了聲:“爹爹......”
她夢到爹爹來保護她和孃親了,爹爹很威風,他拿著兩個碩大的鐵錘錘,用力敲那些壞人的腦殼殼!
“爹爹抱寶兒。”她往謝硯凜的懷裡鑽,想要索取白日里得不到的父親的強大力量。
謝硯凜整個人都僵住了。謝長生喚他爹爹時,他心中毫無波瀾。可是錦寶兒方才喚了他一聲,儘管是在夢囈,卻讓他的心都要融化了!
他抱穩了錦寶兒,緩步走到了榻前,啞聲道:“嗯,不怕。乖乖睡了。”
他想把錦寶兒放到榻上,這時才發現方才沈姝沒騙她,她並不拿孩子當擋箭牌,而這是這孩子真的放不下。她兩隻小手緊攥著他的衣服,只要他想把孩子的手拿開,她就不安地拱動起來,哼著讓人心碎的聲音。
“寶兒要抱抱。”
”......親孃。親孃。親孃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