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硯凜莫不是......真的喜歡她?不然,真的無法解釋他的所作所為。
怎麼辦?!沈姝從沒有喜歡過誰,也不知道該怎麼喜歡別人,自從進宮,她就絕了嫁人的念頭。就連錦寶兒,也是她為了活命才做出的選擇。
沈姝心亂了,她把鈴鐺貼到心口上,閉上眼睛,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......
她得清醒一點,她做出的任何一個選擇,都會影響到錦寶兒。男歡女愛,男女之情,真的不適合她。哪怕這個人是謝硯凜,他很好很好,對寶兒也好——那也不行。
半晌後,沈姝緩緩睜開眼睛,眸中已是平靜無波。
她現在太弱了,做他的帳中人,只會給她和寶兒帶來災禍。若上天真的覺得薄待了她,那便給她時間,讓她慢慢來。
......
沈姝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,她在榻上,謝硯凜和錦寶兒早已不見。
床頭放著一身新衣,很素淨的天青色,裡衣是白色,料子用了上好的綢緞,絲滑柔軟,清爽吸汗。拿開裡衣,下面還放了一件月白色新肚兜,上面繡了一支暗金色蜀葵。
沈姝看到肚兜,臉頰有些發燙。
女子私密貼身的衣物,他不會讓衛昭去置辦吧?不對,謝硯凜自己去置辦也不行!
她穿好衣服,簡單梳洗了一下,挽髮髻時才發現自己的簪子不見了,桌上放著一支白玉簪,簪子上雕刻的也是蜀葵。
沈姝猶豫了一下,把簪子戴上了,畢竟她不可能插根筷子出門。
門外有悠長的牛角號聲,應該是使臣的船靠岸了。
沈姝開門出來,一眼就看到了錦寶兒。她穿了身水紅色的小裙子,小發髻上戴了朵海棠花,正踮著腳尖,雙手扒在欄杆上,好奇地往欄杆處張望。
“寶兒。”沈姝走過去抱起了她。
“孃親快看,好大好大的船。”錦寶兒摟住沈姝,笑眯眯地說道。
沈姝往碼頭看去,使臣一共來了五艘船,最後一艘船是艘龐然大物,岸上數百多個多縴夫,揹著纖繩,用盡全力往前拽著巨船。
“孃親,大船為什麼不自己劃呀?”錦寶兒目不轉睛地看著大船,好奇地問道。
“船太沉了。”沈姝說道。這船上也不知道放了什麼,吃水太深,這一段的河道無法靠船工渡過,只能出動縴夫。
“船上放著一整塊的靈海玉山石,有萬斤重。”寧渡淵從一邊走出來,看著她溫和地笑道,一雙眼睛裡驚豔之色一閃而過。
“寧公子不是已經進城了?”沈姝驚訝地問道。
“聽說使臣要獻上靈海玉璧,所以來看看。”寧渡淵說道。
沈姝順著他的視線看去,眉頭微微皺起。當年她父親正是因為這東西被彈劾,說他勾結外邦,證據就是從他的書房搜出了巴掌大一塊靈海玉。
“你臉色不太好。”寧渡淵轉頭看向沈姝,溫和地說道:“你沒事吧?”
沈姝搖搖頭,小聲說道:“沒事。”
寧渡淵關切地說道:“我方才看到攏煙姑娘,她似乎是在找你,看上去很著急。是出什麼事了嗎?”
“沒事,多謝寧公子轉告,我現在去找她。”沈姝向他微微彎腰,施了一禮,抱著錦寶兒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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