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又囈語了句什麼,謝硯凜看著她的唇輕輕動著,一陣鬱悶。
可恨,聽不見!他想了想,把耳邊湊到她的唇前,去捕捉她的聲音。
錦寶兒在二人中間拱了拱,她快被擠扁了!很熱,很熱,她熱醒了!
她揉了揉困澀的眼睛,翻了個身,小巴掌推在謝硯凜的身上,把他往旁邊推。
謝硯凜更鬱悶了。
不過才分開大半天,大的小的全都嫌棄他。
他退開了一些,又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捏錦寶兒的小臉。
“不許什麼都跟你娘學!”
錦寶兒揉揉小臉,翻了個身,小胳膊伸過來,搭在他的身上,兩條腿高高舉了一下,然後重重地放下來,砸在了謝硯凜的身上。
頭枕著沈姝,腳蹬著謝硯凜,三個人裡面,就屬她睡得安心。
謝硯凜小心地扶著她的小腳丫,把她擺正,“睡姿不好,肯定隨你那個爹。”
他添了幾根柴,這才躺回去。
睡!
天亮了。
沈姝從夢中驚醒,猛地坐起來。眼前是熄滅的篝火,石棚外站了好些人。從衣飾來看,是從宮裡來的太監。
“孃親。”錦寶兒也坐了起來,小心地探出小腦袋往外看。
沈姝輕輕捂住她的嘴,推醒了謝硯凜。
謝硯凜順著她的視線看出去,眉頭皺了起來。
那太監的袍擺上繡著水青色白鶴,宮中只有一人有此殊榮,可穿白鶴袍,那就是太后身邊的大太監趙元。他原本是先帝身邊的貼身大總管,晉王攻入皇宮那日,他率一百二十名太監殊死抵抗,愣是護住了當今太后和陛下,新帝登基後,他就成了太后身邊的心腹。
“沈娘子,請服侍凜王殿下起身。”趙元的聲音從石棚外傳來。
沈姝和趙元很熟,她知道趙元一定已經看過了她的臉。
她平常睡得沒這麼死,昨兒是因為太累,還有謝硯凜在身邊,她放鬆了警惕。
她跪坐起來,先看了看謝硯凜的傷。好在他的傷不重,昨兒的止血草起了作用,已經不流血了。
“王爺疼。”錦寶兒俯過來,趴在謝硯凜身邊給他的肩膀吹氣。
一名太監貓著腰進來,把手裡捧的衣袍放到謝硯凜面前,立刻退了出去。
“幫我更衣。”謝硯凜啞聲道。
“寶兒轉過身去。”沈姝看向錦寶兒。
錦寶兒乖乖地轉過了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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