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元側過身子讓路,謝硯凜回頭看向石棚。沈姝還沒出來,看來是想避開趙元,他朝邢成打了個手勢,抬步往下山的山道走去。
趙元朝著石棚裡看了一眼,跟上了謝硯凜。
等到大隊人馬走了,邢成拿著兩身衣裳到了石棚前,把衣裳遞了進去。
“沈娘子,拿了兩套兄弟的衣裳給你們,先換上吧。”
沈姝道了謝,接過了包袱。裡面是一套隨從的衣服,還有一身小書僮的衣裳。
母女兩個換好衣服出來,邢成已經牽過了錦寶兒的小白馬,把錦寶兒抱到馬背上坐好,遞給她一包熱汽騰騰的包子。
“王爺呢?”錦寶兒捧著油紙包,小腦袋高高地揚著,往前面看。
“王爺要去鑫仙湖,今日人多眼雜,我送你們回府。”邢成低聲道。
沈姝正好想去看攏煙,也樂得清閒一日。
拐過幾道山路,只見趙元從路上迎了過來。沈姝慢慢停下來,看向了趙元。
趙元這人心狠手辣,但為人尚有原則,他從不會無緣無故欺壓宮中弱小。沈姝能去太后宮中當差,趙元替她說過好話。甚至逃出宮那日,沈姝遇到趙元,趙元明知她的意圖,仍是裝成了沒看到。
“數年不見,沈娘子過得可還好?”趙元朝沈姝拱了拱手。
沈姝曲膝回禮:“多謝趙公公惦念。”
邢成有些懵,小聲問:“你認得趙公公。”
“是故人。”沈姝輕聲道:“煩請邢侍衛把寶兒帶到前面玩一會。”
邢成猶豫了一下,牽著小白馬往前走。
錦寶兒扭著小腦袋惴惴不安地看著沈姝,沈姝朝她笑笑,溫柔地說道:“孃親和伯伯說幾句話就來。”
趙元看向錦寶兒,問道:“她是誰的孩子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姝看著趙元,平靜地說道:“兵荒馬亂,我被抓去關了些日子,然後就生了她。”
趙元滿是皺紋的眼皮子抬了抬,低聲道:“你既爭出一條路了,就好好養你的孩子。沈家只你一根獨苗,灑家不想看到沈家最後的血脈斷掉。不該冒尖兒的時候,別冒尖兒。”
“多謝公公提點。”沈姝又曲膝行了個禮。
趙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轉身往山下走:“灑家要去鑫仙湖,沈娘子回去吧。”
沈姝一直埋頭曲膝,直到趙元上了馬,走出老遠,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。
“沈娘子竟然認得他,他可是個狠角色。”邢成牽著小白馬過來,好奇地問道。
“他是我亡夫的同鄉。”沈姝說道。
“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。”邢成一拍額頭,想起了沈姝的太監丈夫,低聲說道:“若他肯在太后面前替你美言,說不定太后就不會阻攔王爺納你為妾的事了。”
瞧瞧,所有人都覺得沈姝會當謝硯凜的妾。
身份擺在這兒,沒人相信謝硯凜邁得過那道鴻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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