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子都地掉了一隻!小腳丫髒兮兮的,還擦傷了好多口子。小臉曬得紅通通的,一雙小手因為要緊緊抓著馬車,手指手心全都磨紅了。
宴湘聽不下去了,看著謝老夫人說道:“她才三歲多,老夫人讓她走路來鑫仙湖?你多惡毒啊!”
“你放肆,敢這樣與我說話!”謝老夫人幾時被人指著鼻子罵過,臉都氣白了。
“進王府前,她們母女天天走來走去?怎麼,如今尊貴起來了?”崔敏嘲諷道。
“你橫什麼橫?你這個郡主是踩著明珠將軍的屍骨才得來的!今日不扇你幾個嘴巴子,你當我是吃素的。”宴湘勃然大怒,揮拳就打。
“你竟敢打我。”崔敏沒料到宴湘會動手,硬捱了一拳頭,頓時頭暈目眩,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眾人都呆住了,宴湘她是真動手啊!
“都住手。”謝老夫人呵斥道。
崔敏的婢女跑上前去,把她扶了起來。崔敏臉腫了,眼淚一湧而出:“本郡主只是在路上遇到老夫人罷了!若不是本郡主,小丫頭片子連馬車前面都坐不了!你竟打我!我要告訴太后娘娘,奪了你的帥印。”
今日崔敏是真委屈。她看到錦寶兒的時候,她正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,小傢伙拍拍裙子上的塵土,搖搖晃晃繼續往前走。
她雖然討厭小姑娘,看著小姑娘不停地摔倒時,又沒忍住攔下了老夫人的馬車,勸老夫人讓小姑娘坐上馬車。
憑什麼她要捱打?
“那是我的馬車,她就不配坐。我要告訴父王,你們欺負祖母!”謝長生盯著沈姝,大聲說道。
沈姝心裡的怒火已經快壓抑不住了,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老夫人,抱著錦寶兒進了醫官大帳。
錦寶兒受傷了,她得先給錦寶兒處理傷口。
錦寶兒皺著小臉,在沈姝的臉頰上蹭了蹭:“孃親,錦寶兒的腳疼。”
“孃親給你擦藥。”沈姝把錦寶兒放到小床上,脫下她的鞋襪看。
小腳丫磕得青青紫紫的,還刮傷了好幾處。
“我去拿藥。”藥僮跑過來,看到錦寶兒的腳,立刻去拿藥。
沈姝又檢查錦寶兒的小手:“身上呢?還打哪裡了?”
“掐錦寶兒的臉,擰耳朵,錦寶兒好疼。”錦寶兒摸了摸小臉,又摸耳朵。
“誰掐的?”沈姝心疼地問道。
“長生公子要把錦寶兒從馬車上趕下去。錦寶兒不想下去,錦寶兒真的走不動了。”錦寶兒嘟了嘟小嘴,委屈地說道:“王爺為什麼會生個一個壞兒子?他為什麼不生一個好兒子?”
沈姝的心都碎了,錦寶兒一個人是怎麼捱過這段路程的!
“邢成不在嗎?”她哽咽著問。
“老婆婆騙邢成哥哥去買藥。”錦寶兒說比劃著,生氣地說道:“老婆婆真的很壞,她拿眼珠子瞪我。”
“是孃親的錯,孃親不該讓你一個人回去。”沈姝把她抱進懷裡,自責地說道。
謝老夫人這段日子一直沒找她的麻煩,她以為是牌坊的原因,有了牌坊,她就沒法子做謝硯凜的妾室,所以謝老夫人便不與她計較。沒想到謝老夫人是在等機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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