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京京再睜眼時,窗外的光線己經變得柔和昏黃,牆上的掛鐘不緊不慢地指向了下午三點。
她下意識地往身邊摸了摸,手掌觸碰到了一團軟乎乎、熱騰騰的小身體。小鯉魚早就醒了,正睜著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,安安靜靜地躺在她身側。看見媽媽動了,立刻咧開沒牙的小嘴,興奮地蹬了蹬腿,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笑聲,兩隻小手在空中亂抓,像是在求抱抱。
“哎喲,醒了怎麼不出聲呀?”程京京湊過去在小鯉魚肉嘟嘟的臉蛋上親了一口。這孩子是真的好帶,性子好,一點不鬧騰。估計是醒了有一會兒了,自己躺著玩手玩腳,一聲都沒吭。
程京京掀開被子準備給小鯉魚穿上衣服,敏銳地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尿騷味。
她掀開被子一角,小鯉魚身上只穿著一套貼身的秋衣秋褲——睡覺的時候,早就把外面的小棉襖、小棉褲脫在一邊了,被窩裡暖烘烘的。
熟練地扒開小秋褲看了一眼——果然,身下墊著的那塊尿片己經溼透了,沉甸甸地墜著。
“哎喲,寶,你這都尿了怎麼也不吭一聲呀?”程京京一邊伸手去摸他的小屁股看看溼不溼,一邊心疼地念叨,“捂著不難受嗎?真是個小笨蛋。”
幸好她早有準備,小鯉魚身下鋪著一張厚厚的隔尿墊,床單和被褥都乾乾爽爽的,一點沒被尿漬浸到。
小鯉魚顯然不知道媽媽在心疼什麼,以為是在和他玩,立刻咧開嘴笑了起來。他牙齦下面那兩顆冒頭的小乳牙露了出來,像兩粒白白的小米粒。
程京京趕緊起身去拿尿布和水盆,動作麻利地給他撤掉溼尿片。兌了點溫水,用毛巾把小屁股仔仔細細擦乾淨,又抹上一層她媽自制的紫草膏。
拿出一片長條形的純棉紗布尿片,熟練地對摺出厚度,墊在小鯉魚屁股底下,把前端折出貼合的弧度後,拉過兩側一粘,一片乾爽透氣的尿片就穿好了。
在家裡,白天她很少給小鯉魚用尿不溼,說是容易紅屁股。雖然她媽總唸叨舊衣服改的尿布軟和,但程京京還是堅持用自己買的純棉紗布尿片。
這種尿片吸水層厚實,透氣性好,關鍵是自帶魔術貼,往寶寶腰上一粘就能固定住,比老式尿布方便多了,也不容易漏尿。只有晚上睡覺或者出門的時候,才會給他用上尿不溼。
雖然需要每天洗尿片,但看著小鯉魚光溜溜、白嫩嫩的小屁股,一點紅印子都沒有,程京京就覺得這一切都值了。
都收拾好了,小鯉魚舒服了,躺在床上,興奮地抓起小腳就要啃,喉嚨裡發出“啊——啊——”的聲音,像是在跟媽媽對話似的。
“知道啦知道啦,這就動作快一點!”程京京被他逗樂了,一邊把溼尿片洗了,一邊也學著他的調調回應道,“啊——哦——是不是舒服啦?”
小鯉魚似乎聽懂了,咧著嘴露出那兩顆小米粒一樣的下牙,衝著她又“啊啊”地又笑了一聲,彷彿在說:“對呀對呀。”
洗好曬出去,程京京擦乾手把他抱起來,讓他靠在自己懷裡,厚衣服給他穿上。
小傢伙顯然是餓了,剛換完尿布那會兒還樂呵呵的,這會兒開始在她懷裡拱來拱去,小嘴像覓食的小魚一樣到處蹭,嘴裡還發出“嗯、嗯”的急切聲音。
“餓了呀,這就給你弄吃的。”程京京摸了摸他的小肚子,確實該吃飯飯了。
娘倆又在床上膩歪了一會兒,首到小鯉魚把那一瓶溫熱的奶粉都喝完,打了個帶著奶香味的飽嗝,心滿意足地趴在媽媽肩頭,程京京才慢吞吞地下了床。
路過門口的穿衣鏡時,她停下腳步,隨意地照了照。
鏡子裡的女人穿著一身寬鬆的家居服,頭髮有些隨意地挽在腦後,剛睡醒幾縷碎髮垂在耳邊。
不是那種一眼驚豔的大美女,五官只能算清秀,皮膚倒是挺白,眼睛細細長長的,笑起來彎彎的。因為沒受過什麼生活的搓磨,心態年輕,說不到三十也是有人信的。
生小鯉魚之前,她一米七的個頭,瘦瘦的。現在生完孩子七個多月,身上多少長了點肉,整個人看著圓潤、勻稱了不少。
最讓她自己都覺得神奇的是,帶孩子這一年,她不僅沒有疲態,反而頭髮養得又黑又濃密,氣色紅潤,一點產後頹靡的影子都找不著。這種透著舒心勁兒的好狀態,比什麼大牌護膚品都管用。
程京京對著鏡子笑了笑,抱著小鯉魚來到客廳落地窗前往下看了看。樓下靜悄悄的,不用問,爸媽肯定都不在家。
這個點兒,她媽沒事時候早就坐不住了,不是去村子CBD小賣部看人打麻將指點江山,就是找隔壁胖嬸嘮嗑去了;
。悠轉地菜在者或,魚釣家人看塘魚的頭西村去,手著揹是八,嘛爸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