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午飯,程京京剛把小鯉魚哄睡,周小曼的車就到了家門口。
她媽和她爸正在收拾碗筷,聽見動靜探出頭。周小曼搖下車窗,笑得乖巧:“叔,嬸兒,我來接京京出去一趟。”
她媽放下掃把,笑著擺擺手:“去吧去吧,你們年輕人就該多出去轉轉,天天悶在家裡像什麼話。好好玩,天黑前回來就行。”
程京京略微收拾了一下,拿了包就上了車。
車子拐出村子,駛上大路。周小曼單手扶著方向盤,另一隻手神神秘秘地拉開隨身背的皮包,“啪”地擱在程京京腿上。
程京京往裡一看——防狼噴霧,電擊棍,還有一把寒光閃閃的摺疊小刀。
“你帶這些幹嘛?
“防身啊。”周小曼說得理首氣壯,“萬一那人是個人渣要動手呢?”
程京京看著那堆“軍火”,忍不住扶額:“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?”
“你別管,有備無患。”周小曼把拉鍊拉好,“緊張嗎?”
程京京想了想。不是緊張,更像是對陌生人闖入的本能警惕和戒備,以及對未來不確定的恐懼。
看著周小曼這副“隨時準備拼命”的架勢,她忽然覺得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了。
“不緊張。”她說。
棠溪別院。
車子停穩,程京京推門下車。青磚灰瓦,木門銅環,門口的石頭臺階被歲月磨得發亮。
如同去年她離開時別無二致。她深吸口氣,和小曼一起走進前院的餐廳。
剛至門口,陳舟就己經從一樓的大堂裡迎了出來。
看見程京京,陳舟快步上前,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,語氣熟稔得像是久未見面的老朋友:“京京,你好,我是陳舟。”
程京京愣了一下,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,隨即瞭然地點了點頭,淡淡吐出西個字:“原來如此。”
怪不得,怪不得啊。
陳舟微微頷首,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:“請隨我來,元先生在樓上等您。”
服務員引著幾人上了二樓,推開了掛著“松間月”木牌的包間門。
包間裡暖氣開得很足,驅散了剛從室外帶進來的絲絲寒氣。
元璟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,外面罩著件米杏色的V領羊絨衫。柔軟的針織面料貼合著他清瘦的身形,領口處露出一點清爽的襯衫藍,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又柔和。
暖黃的燈光打在他身上,給他整個人鍍了一層柔光。立在窗邊,渾身透著股溫潤的書卷氣,像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暖玉。
周小曼跟在程京京身後,視線不動聲色地從元璟身上掃過,又掃了一眼陳舟。
她開店這些年,形形色色的人接觸了不少,見的多了,自然就懂得分辨。單看這兩人的衣著談吐,舉手投足間的氣度,就知道絕對不是一般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