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媽圍著那堆東西打轉，看看這個，摸摸那個，滿臉都是問號。
“小曼啊，這都是哪兒來的？”她媽忍不住問。
周小曼看了程京京一眼，沒吭聲。
程京京走過來，在沙發上坐下，拍了拍旁邊的位置：“媽，您先坐，我跟您說。”
她媽坐下了，眼睛還盯著那堆東西。
“這兩天我出門，”程京京說，“都是去見小鯉魚他爸了。”
她媽的臉色變了一下，但沒張口，等著她的下文。
“他姓元，家在省城，做生意的。”程京京說得很慢，像是在組織語言，“之前他不知道有小鯉魚，前段時間才發現的，就找過來了。今天見了一面，看了看孩子，這些都是他給孩子準備的。”
她把紙袋和禮盒一件件開啟：純棉的家居服、加厚的小棉襖、防風抱衣、嬰兒洗護用品、兩隻安撫玩偶、高景觀嬰兒車。
最後是兩個錦緞禮盒，一紅一黃，擺在茶几上，一看就價值不菲。
她媽小心翼翼的開啟，忍不住驚撥出聲。
裡面是兩套沉甸甸的金首飾，顯然是精心搭配過的。
第一套走的是傳統繁複風：一枚圓潤的小金鎖，下頭墜著幾顆精緻的小鈴鐺，隨著動作發出細碎的聲響；一對實心小金鐲，上面鏨刻著“長命百歲”西個字，字跡古樸有力；還有一個做工精細的金項圈，圈身打磨得十分光滑，只在連線處做了簡單的加固。
第二套則更顯大氣端莊：項圈兩端雕刻著威嚴的龍頭，中間掛著一枚碩大的如意形長命鎖，鎖面上浮雕著一個飽滿的“福”字，周圍環繞著吉祥紋樣；配套的手鐲則是光面寬版，介面處做的是回紋裝飾，看著就分量十足。
這兩套金飾擺在一起，色澤純正，金光燦燦卻不顯俗氣。
她媽看得眼睛都首了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程京京又拿出那張卡，放在茶几上：“這也是他給的，說是養孩子費錢，為了讓孩子過得好一點，讓我們不要有負擔。”
她媽盯著那張卡看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：“他這是……什麼意思？”
“沒什麼意思。”程京京說，“就當是撫養費吧。”
“他會不會……”她媽猶豫了一下，壓低聲音，“他會不會來搶孩子啊？”
程京京搖了搖頭，握住她媽的手：“以人家的能耐，要搶首接就上門了，何必又是送東西又是給錢的。”
她媽想了想，好像是這個道理，緊繃的肩膀慢慢鬆弛下來。
“那……這錢你收了？”
“收了。”
“他不會拿這個說事吧？”
“說什麼事？”程京京看著她媽，“都是給小鯉魚的，給他攢著，咱又不是自己花了。”
她媽又想了想，慢慢點了點頭，心裡那點擔憂消退不少。
看著茶几上那兩套金飾，又看看那些大包小包，再看看那張卡，她嘆了口氣：“這人……倒是有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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