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去秋來,花開花謝,石榴花又落了兩回,小鯉魚馬上就要西周歲了。
說起來真快,一轉眼,原本肉嘟嘟的小糰子像是被春風催著抽了條,個子竄高了一大截。
還專挑著父母的優點長,白皮膚,高鼻樑,大眼睛,長睫毛,小酒窩,怎麼看怎麼招人稀罕。
前兩年還邁著小短腿追雞攆狗,現在己經能在巷子裡和小朋友們瘋跑一下午了。
程京京蹲在門口石榴樹下給他繫鞋帶,抬頭看見他額頭上的細汗,忽然就覺得時間這東西可真不經唸叨。
搬到省城的決定是早就定下的,小鯉魚要上幼兒園了,老家的教育條件到底有限。
她這兩年也沒閒著,當初寫的關於舅爺的故事,和另一本小說,陸續簽了版權改編,錢雖然不算多,至少跟家裡這些年攢的家底比起來算不上什麼,但她還是很開心,像自己種下的種子開出了花。
去年她又陸續開了兩本新書,資料不算爆,但很穩定。
搬家的日子定在二月底,天還冷著,但己經有了開春的苗頭。
一家子開始收拾東西,她媽最忙,一邊疊著衣服一邊把家裡人支使得團團轉:“幹辣椒別忘了裝上,外頭買的沒咱家裡曬的香。”
“曬得枸杞山楂也帶上,留著泡茶喝。”
“還有那兩罐西瓜醬,我自己下的,外頭可買不著這個味兒。”
程京京手下不停:“媽,咱是去省城,不是去深山老林,什麼東西買不著啊。”
“那能一樣嗎?”她媽頭也不抬,“外頭的東西哪有家裡做的實在。”
她爸在院子裡擦魚竿,擦完了舉起來對著光看,回頭衝元璟喊:“小元啊,省城那邊有沒有釣魚的地方啊?”
元璟正在打包箱子,首起腰來笑著說:“有啊爸,水庫、魚塘、野坑都有,你忘了我爸還天天釣吶?”
“那就行。”她爸滿意地點點頭,開始一件件把院裡的東西歸置好。
老兩口跟著一起去省城,這事一家人早就達成了默契,沒什麼好商量的。
程京京離不開她爸媽,她爸媽也離不開她跟小鯉魚,她媽想得開:“反正村裡這房子又不會跑,離得又不遠,想回來隨時就回來了。一輩子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待著,老了老了,跟著姑娘也去省城看看。”
正說著,程京陽就來了,看著屋裡收拾好的大包小包,靠在門框上,雙手插兜,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:“姐,你們都走了,拋下我一個,以後可怎麼活啊?”
程京京手裡正整理著小鯉魚花花綠綠的隨手塗鴉,頭都沒抬:“戲過了啊,你幹完這個月,下個月不就調到省城了?”
程京陽立刻就笑了,那點裝出來的落寞散得一乾二淨:“嘿嘿,還是我姐瞭解我,到時候我們一大家子還在一塊。”
“那還愣著幹啥?”程京京把玩具都收好放進箱子,“收拾去!”
“得嘞!”
周小曼是搬家前一天來的,這幾年她的生意越做越大,店面又擴了一回,招了不少員工,婚紗禮服單獨隔了一個區,縣裡但凡娶媳婦嫁閨女的,十家有八家都去她店裡,儼然一副鄉鎮女企業家的派頭了。
兩人在院子裡的躺椅裡坐著,曬著太陽說著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