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眨眼,皇后的生辰日到了。
楚昭早在三天前就跟楚曌商量好了,讓他在母后生辰日當天戴上鎏金半臉面具,扮成自己的貼身侍衛,一起進宮。
臨出發前,楚昭還特意給他整理了下玄色侍衛服的領口,指尖點了點他臉上的面具:
“老老實實跟著我,不要亂跑,少說話,少東張西望,想吃什麼散了宴我給你打包帶回東宮。”
楚曌點頭:“知道了皇兄,你好囉嗦,我又不是小孩子了……”
到了宴上,楚昭捧著兩個描金匣子上前給皇上皇后請安,身後跟著垂著眼的楚曌。
滿朝文武的目光都落在了太子殿下的身上,沒人去注意他身後的侍衛。
“兒臣恭祝母后福體康泰,松鶴長春。”
楚昭把兩個匣子依次遞到皇后的嬤嬤手裡:
“兒臣挑生辰禮的時候,瞧著這兩件都很適合母后,便一併帶來了。”
皇后笑著接過,先開啟第一個,是尊羊脂玉雕刻的觀音,玉質溫潤通透,是楚昭花了三個月尋來的。
再開啟第二個,是個雕刻得精巧的玉佛手,指尖還綴著幾顆晃眼的寶石,一看就是楚曌的手筆。
小兒子自小就喜歡這些花哨的小玩意,她哪裡會認不出來。
皇后抬眸快速瞥了一眼楚昭身後站得筆首的面具侍衛,笑意又深了些:
“我兒有心了。”
話音剛落,殿外就傳來通報,說鎮國將軍府的人到了。
虞婠櫻身姿婀娜,步態輕盈,乖乖巧巧地跟在父親母親的身後。
她今日上了妝,肌膚勝雪,眉眼如畫,紅唇嬌豔,穿著海天藍的羅裙,頭上戴著之前挑的那套素銀掐絲藍珠花頭面,看得出來她沒有刻意去打扮,可還是美豔動人,豔壓群芳。
她的席位被安排在楚昭身邊,比她父母的位置還要靠前,緊挨著帝后的下首。
滿殿的人看在眼裡,心裡都跟明鏡似的。
皇家很重視這位未來的太子妃啊。
獻禮結束,宴會很快開始。
教坊司的舞姬們穿著石榴色的紗裙在殿中旋舞,絲竹聲繞著樑子轉,處處都是歡聲笑語。
楚昭身為太子,中宮嫡子,實在是忙。
一會兒端著酒杯給皇后賀壽,一會兒陪皇上碰兩杯,轉頭還要應付太師、太傅、太保三位長輩,這三位,一個教他排兵佈陣,一個教他治國安邦,一個保衛他的生命安全,是實打實的左膀右臂,關係自然親厚。
除此之外,宗室的親戚,各部的大臣,輪著來敬他酒,他一杯接著一杯地飲,連喝口茶吃口菜的空隙都沒有。
虞婠櫻坐在位置上,己經吃了個半飽,左邊的楚昭忙得腳不沾地,右邊坐著的是她不怎麼熟悉的王爺,實在沒什麼話好聊。
無聊的她目光轉了轉,悄悄落到楚昭身後坐著的面具侍衛身上,趁著沒人注意,她抬手輕輕戳了戳楚曌垂在身側的手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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