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原本緊閉雙眼。人事不省的閻埠貴,猛地睜開眼,一把抓住陳有福的胳膊,中氣十足地喊:“不要去醫院!去醫院要花錢!我好了!解放。解成,快扶我起來!”
他撐著身子慢慢坐起來,除了臉色還有點發白,看著跟沒事人一樣,對著陳有福連連拱手道謝:“有福啊,今天可太謝謝你了!要不是你,我這一把老骨頭,說不定就得花冤枉錢了!”
“甭客氣三大爺,鄰里鄰居的,應該的,您慢點起身,別再閃著腰。”
“唉,唉,好。”閻埠貴被兒子扶著,慢慢站穩,還不忘心疼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花盆,嘴裡嘀嘀咕咕算著賬。
一場鬧劇眼看就要收場,院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尖細的公鴨嗓,隔著老遠就飄了進來:“喲,今兒個又出什麼大事了?人都聚在這兒,比過年還熱鬧!”
眾人抬頭一看,一張標誌性的長馬臉,吊梢眼,不是許大茂還能是誰?院裡有名的一血達人。捂襠戰神,跟傻柱鬥了半輩子的主。
許大茂晃悠著走進來,一眼看見傻柱,立刻揚著下巴:“傻柱,跟你茂爺說說,院裡這是咋回事啊?”
傻柱翻了個白眼,也沒像往常一樣直接動手,反倒吊兒郎當地回懟:“傻茂,耳朵湊過來,柱爺跟你細說,如此如此,這般這般。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居然沒掐起來。
“我這才不在幾天,院裡就這麼熱鬧?行吧傻柱,茂爺剛把媳婦接回來,先帶回家安頓一下,得空了再跟你嘮。”許大茂擺擺手,就要往家走。
陳有福看得稀奇,眼睛都直了。許大茂和傻柱這對話語氣,哪像是死對頭見面就掐架。水火不容,反倒像一對互懟慣了的歡喜冤家。
果然,小說裡寫的,不能全信,這跟自己印象裡的劇情,差得也太遠了。
“等一下,大茂。”易中海忽然開口叫住他。
許大茂停下腳步,回頭笑道:“有事嗎,一大爺?您儘管吩咐。”
“正好,這會兒人都齊了,我宣佈一下街道辦剛下來的通知。”
“好嘞,一大爺,您說,我們聽著。”許大茂立刻站好,擺出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。
易中海看向一旁端著架子的劉海中,問道:“老劉,你說還是我說?”
劉海中立刻挺直腰板,清了清嗓子,官腔瞬間端得十足:“我來吧。接上級通知,為應對近期惡劣天氣,保障民生,發揚互幫互助。團結一心的優良作風,克服困難。再接再厲。共渡難關......”
眼看著這官迷越扯越遠,長篇大論沒個正題,半天說不到重點,易中海實在聽不下去,乾脆直接打斷,接過話頭:
“別扯那些沒用的,簡單說。為了支援全國更困難的地區,從下個月起,咱們院裡糧食定量減少。細糧每人每月減一斤,粗糧減兩斤。大家心裡有個數,提前做好準備,接下來要過緊日子了。”
話音一落,院裡頓時炸開了鍋,抱怨聲此起彼伏。
“怎麼還減定量啊?本來就不夠吃,褲腰帶都勒緊好幾圈了,這下不得直接勒斷嘍!”
“一斤細糧,兩斤粗糧,這日子可怎麼過啊!”
“就是啊,本來就吃不飽,這下更難熬了......”
易中海臉色一沉,大聲呵斥:“行了行了!都別抱怨了!這是上級通知,咱們必須執行!抱怨解決不了問題,都各自回家想想辦法,散會散會!”
眾人唉聲嘆氣,三三兩兩地散去,陳有福一看沒熱鬧看了,也轉身往家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