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裡滿是驚慌與無助。
“沒避開嗎?這是撞到腦袋了,不然怎麼像裂開一樣......可她為什麼要叫我弟弟?”
陳有福滿腦子問號,眼皮卻重得抬不起來。
迷迷糊糊中,他聽到一陣對話:
“他身體都是小傷,簡單包紮就行。萬幸後腦勺磕碰處沒出血,至於昏迷原因和醒來時間,我暫時也說不清,先住院觀察吧。要是醒了再叫我。”
“喂!庸醫!什麼叫簡單包紮?不做CT。磁共振嗎?醒了還要你幹嘛!”
“謝謝醫生,謝謝醫生......”
又是那道怯生生的女聲。陳有福的意識,再次沉入黑暗。
他感覺自己做了個漫長的夢,夢裡場景無比真實,無數記憶湧入腦海。
對外界的感知依舊斷斷續續:
“有福!他怎麼樣了?早上出門還好好的,怎麼躺這兒了?招娣你快說!哭什麼哭!醫生那裡又是怎麼說?有福有事嗎?你倒是說話啊!”
耳邊響起一道焦急的女聲。
接著,像是有人抱住了自己。
就在陳有福的意識停留在“看天空”的記憶片段時,哭聲實在吵得他頭都要炸開了。他想讓人閉嘴,卻怎麼都張不開嘴,用盡全身力氣,終於睜開了眼睛。
眼前站著兩女一男,陌生又熟悉。
他喃喃道:“夢裡的人......居然真的出現在眼前。”
抱著他哭的是位四十多歲的婦女,衣服上打滿補丁,臉上刻著歲月滄桑,眼裡卻滿是關切。
身後的男人約莫四十歲,濃眉大眼,穿著勞保服。舊解放鞋,老實憨厚的臉上寫滿焦急。
旁邊的女孩年紀不大,青春秀麗,膠原蛋白滿滿——就算看慣了短影片裡的美女,陳有福也得給她打個九分。可惜她穿著五顏六色的補丁衣服,褲子短一截,像七分褲,打扮實在減分。
“弟弟醒了!醫生!我弟弟醒了!”女孩說著就往病房外跑。
“有福,你感覺怎麼樣?說話啊,別嚇娘!”婦女見他醒了,趕緊緊緊抱住。
陳有福懵懵地看著周圍,心裡轟然炸開:
“我穿越了!穿到這個同名同姓的倒黴蛋身上了!”
他開車時總聽穿越小說,對這事不陌生,可真發生在自己身上,依舊覺得不可思議。
感受著親人真切的關心,前世孤苦一人的他,忽然冒出一個念頭:
“或許,穿越也不是一件壞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