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有福在舊貨攤之間逛了幾圈,覺得再這麼漫無目的地走下去也沒什麼意思,正準備轉頭去小樹林那邊等瘦猴,餘光忽然掃到一個攤位上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。
那個剛才還在賣手電筒的攤位,這會兒攤主換了一個人。
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坐在馬紮上,身旁擺著三把長槍。
男人沒有幾個對槍不感興趣的。陳有福腳步一頓,拐了過去。
走近了細看,攤上一共三把。兩把莫辛-納甘,就是大夥兒口中常說的“水連珠”。從外表判斷,左邊那把成色差些,五成新,槍托上有幾道明顯的磕痕,勉強能用;中間那把稍好,大概六成新不到七成,金屬件上的藍ing已經磨得發白。
真正讓陳有福眼睛一亮的,是第三把。
美軍的制式武器——加蘭德半自動步槍。因為這槍能裝八發七點六二毫米子彈,又被大家叫作“大八粒”。這把大八粒是這三把槍裡品相最好的,槍身保養得當,肉眼幾乎看不到明顯的磨損痕跡,只有握把側面有幾道淺淺的劃痕,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刮過。
陳有福蹲下來,目光在那把加蘭德上多停留了兩秒。
“這槍都分別是什麼價格?”他開口問道,語氣隨意,像是隨口一問。
攤主抬了抬眼皮,打量了他一眼:“這把舊的水連珠,一百二。這把好點的,一百八。”
“能上手不?”
“可以,槍裡沒子彈。”
陳有福伸手拿過那把舊的水連珠。手指觸到冰涼的槍身那一刻,一種久違的熟悉感從指尖漫上來。
前世當兵時養成的習慣,刻在骨頭裡的動作,根本不需要過腦子。
他先拉了一下槍栓,眼睛掃過彈倉——空的。又扣住扳機,拇指抵住擊錘,輕輕放回,沒有讓擊錘空撞。接著熟練地卸下槍機配件,舉起來對著天光看了看膛線。
膛線磨損得很厲害,來復線都快磨平了。這槍打出去的子彈,五十米開外估計就開始飄。
他放下這把,拿起中間那支重新檢查了一遍。這把還行,膛線雖然也有磨損,但至少輪廓清晰,勉強算得上“能用”。
兩把都看完,陳有福伸手去夠那把大八粒。
指尖剛碰到槍托,攤主的手就擋了過來。
“大院裡的?”
不是問句,是帶著幾分肯定的試探。
陳有福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。自己剛才那套動作,拉槍栓。檢彈倉。放擊錘。拆配件。看膛線——一氣呵成,行雲流水,完全不像一個普通民兵該有的水平。
這個時代雖然全民皆兵,大家對槍支都不陌生。但普通民兵的訓練,說白了就是教會你怎麼瞄準。怎麼扣扳機。怎麼不讓槍口對著人。至於驗槍?檢查膛線?那可不是民兵教材裡的內容。
能做出這套動作的,多半是從小在軍區大院裡摸爬滾打。把槍當玩具長大的那幫子弟。
陳有福嘴角微微一動:“額......算是吧。”
他沒撒謊。他確實是大院裡的,不過不是攤主口中的軍區大院,而是南鑼鼓巷那邊一個普普通通的四合院。只是這個年代,“大院”這個詞,預設指的就是軍區家屬院。
攤主見他沒否認,臉上的警惕消了幾分,語氣也鬆弛下來:“哪個大院的?兄弟,我叫黑子,興許咱們還認識。”
“我們肯定不認識。”
。常正,門家報意願不。斷打你給能都去回,方地的雜混龍魚種這市黑來敢子孩家自道知是要,嚴極教管母父些有裡院大——慎謹種一了當這把自他。惱不也,話這了聽子黑
”。半一你給接直上價原在把一,頭大冤當你把不也我,要能是要你,錢賣以可珠連水把兩那。說直話有我那,的裡院是都然既“,音聲低,探了探前往子黑”。吧識認不就識認不,行“
”。罕稀的臉長裡院在能點缺就,缺很是不我錢。槍好把是,道知也你槍這。了道知就度程養保著看你,槍幾過開沒也共一。的來下獲繳上場戰鮮朝從爹我是,粒八大把這“:重鄭分幾了上帶裡氣語,托槍的德蘭加把那拍了拍掌手,著說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