賣完甲魚,陳有福走出小院,回頭找到瘦猴:“剛才說的那些票,我都要。茅臺。西鳳各十張,甲級煙票十四張,乙級二十八張,肉票要十斤的,棉花票五斤。”
瘦猴連忙低頭算賬:“茅臺十張九塊,西鳳十張五塊,甲級十四張兩塊八,乙級二十八張兩塊八,肉票十斤十塊,棉花票五斤十五塊......一共四十四塊六,給你湊整,四十四塊。”
陳有福又開口:“南瓜收不收?個頭都在十斤出頭。”
“收!一斤八毛八。”
“這價都快頂細糧價了?”
“現在糧比啥都金貴,能填肚子的都貴。南瓜能當菜又能當糧,還耐放,搶手著呢。”
“行,就按你說的價。一個時辰後,你去東邊樹林找我。我讓人回村拉貨,你帶車。帶桿秤過去,錢備足,票據也帶上,到時候一塊兒結算。記住,人別多帶,最多三個,免得引起誤會。”
“沒問題兄弟,全聽你的。”
和瘦猴約定好,陳有福走到黑市入口,守門的大漢再次攔住他:“買還是賣?”
“買,規矩都懂。”
對方見他兩手空空,不像是惹事的,揮揮手便放他進去了。
陳有福混在人群裡慢慢閒逛,目光落在一個擺著舊手電筒的攤位上:“這手電筒怎麼換?”
“不賣錢,十斤粗糧換。”
“南瓜成不?十多斤的。”
“行。”
陳有福轉身走到一處沒人的拐角,從空間裡摸出三個南瓜裝進麻袋,再折回攤位:“你掂掂分量。”
攤主拿在手裡掂量幾下,點頭道:“差不多,手電筒歸你了。”說完把南瓜捆好拎起,快步消失在人群裡。
黑市上大多是鍋碗瓢盆。舊衣布料之類的生活用品,幾乎見不到古董,黃金更是蹤影全無。陳有福心裡清楚,眼下剛鬧自然災害,大家還能勉強撐著,頂多是糧食緊巴,餓不死人。等再過一年,日子真熬不下去了,才會有人捨得拿黃金細軟來換口吃的。
逛著逛著,他在一個攤位前停下,面前擺著一小袋麵粉。雖說家裡如今辦好了定糧本,日子不再像以前那樣緊巴,可他也明白,往後糧食只會越來越緊俏,細糧更是稀罕物,總不能委屈自己天天啃粗糧。
“你這麵粉怎麼換?”
“不賣錢,一斤麵粉換三斤棒子麵。”
“這兒一共多少斤?用南瓜換行不行?”
“可以。這裡整整七斤,在家過了秤,足斤足兩。”
陳有福把手裡的麻袋遞過去:“這裡兩個南瓜,估摸二十一斤出頭,多出來的,就當換你這個小揹簍,我正好用得上。”
攤主開啟袋子一看,確是兩個飽滿的南瓜,上手一掂,只多不少,頓時喜出望外:“成成成,換了!”
他把麵粉倒進揹簍,連簍帶面一起塞給陳有福,轉身就急匆匆走了,生怕他反悔。那揹簍不過是後院竹子編的,費點工夫而已,白多賺一斤多糧食,跟白撿錢一樣。
陳有福怕麵粉摻了雜物,進門就悄悄放進空間檢查了一遍。除了不如後世麵粉白淨,沒什麼雜質。他只當攤主是急著出手,也沒多想,揹著揹簍繼續在黑市轉了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