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有福此刻沒有回家，而是又把腳踏車推了出來。他決定去黑市最後再出手一批蘋果給東哥——以後“福娃”這個馬甲暫時下線，短期內不會再出現了。
騎著腳踏車來到崇文門，距離火車站只有兩公里左右的一片廢舊房屋中，有一座倒塌得只剩下牆壁的破舊四合院廢墟。陳有福在裡面發現了一個地窖。這地方還是在培訓班時無意中聽高同提起的：以前有個犯罪嫌疑人藏在這裡一個多星期沒被發現，要不是最後實在餓得受不了出去找吃的，才被高同抓到。
地窖上面還搭著幾塊殘破的石板和枯枝，勉強能遮點雨，但四下透風，連逃荒的都嫌破爛不願來。陳有福仔細檢查了一番，覺得藏點貨問題不大。
來的時候他四周都觀察過了，方圓一公里之內除了幾個流浪的，也沒什麼人。他在裡面放了五百斤蘋果。這次拿出來的數量很準確——直接拿出了二十箱蘋果，一箱二十五斤。前世裝車的時候閒得無聊，他還隨機拿了幾件去稱重，發現分量都是足秤的。
把箱子都收回空間裡，拍了拍手從地窖出去，徑直往黑市騎去。
等快到了黑市，他把腳踏車往空間裡一收，帶上頭套慢悠悠地走了進去。看了一圈，沒找到瘦猴。陳有福圍著攤位逛了起來。攤位更多了，都是要換糧食的。他溜達了一圈，也沒發現什麼值得收藏的東西，倒是用一個南瓜換了一整套電工工具，看上去很新。百貨商店全新的要賣到十塊錢，拿回去給老爹用。
把工具收進空間，陳有福直接去找東哥。到了門口，敲了敲門。
“誰？”裡面傳出大頭的聲音。
“我，福娃。”
門一下子打開了。“福娃兄弟，很久沒來了，東哥在裡面。”大頭明顯有點高興。
陳有福跟大頭點了點頭，走了進去。剛走幾步，就看到東哥從房裡跑了出來：“兄弟，你可算來了！這次又有好東西？”
“東哥。”陳有福走了過去。房間裡瘦猴坐在桌子前寫著什麼，聽到聲音後也跟陳有福打了聲招呼，接著又低頭寫了起來。
“兄弟這次是來？”東哥問。
陳有福不說話，而是對著瘦猴說道：“我要甲級煙票五十張，茅臺酒票全要，大白兔奶糖票全要，棉花票全要，油票也全要。還有縫紉機票也要一張，腳踏車票也要一張。”
瘦猴抬起頭說道：“這腳踏車票跟縫紉機票真的沒有啊。”
陳有福轉頭對東哥說：“縫紉機票跟腳踏車票，肯定要有。”
東哥看著陳有福，忽然想到了什麼：“兄弟，上次說的？”
陳有福只是點了點頭，不說話。
這會兒東哥顯得很是激動，接著又皺起了眉頭，轉頭對瘦猴說：“你先去整理一下福娃兄弟要的票據，有的都給他。”
“好的，東哥。”瘦猴點了點頭出去了。
東哥關上門，快步走到陳有福旁邊坐下：“兄弟，有多少斤？”
“五百斤整。”
“多少？”東哥唰地一下站了起來，看著陳有福不像開玩笑的樣子，又在房間裡走來走去，“兄弟，這價格......現在可比原來貴了點。”
“按上次說的價格吧。”陳有福滿不在乎地說道。他是吃準了東哥不會讓自己吃虧。
這話可讓東哥大喜：“兄弟爽快！哥哥也不讓你吃虧。收貨價格不變，每斤多補你一塊。另外，你要的票據都送你了。縫紉機我這兒有一張自己用的，先給你。腳踏車票是真的搞不到，不過我這兒有一部九成新的，前幾天人家推過來換糧食的，手續齊全，就是要你到派出所過個戶。
陳有福心想自己本身就是公安，這還不是小事一件，找梅姨幫忙改下就行。點了點頭：“行，那就這樣。等你準備好錢，我帶你去交易。”
東哥心裡的一塊大石終於放了下來。他拿了一條中華煙給陳有福：“兄弟稍坐，我這就去準備一下。”說完急匆匆地出去了。陳有福把煙放進挎包裡，在屋裡靜靜地坐著。
“兄弟，都準備好了。”東哥在屋外喊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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