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。
“我——”他張了張嘴,臉上的表情像是一層一層剝落,最後剩下的,是一種說不清是恐懼還是決絕的東西。
陳有福把軍大衣領子往下扒了扒,露出裡面西個兜的幹部服——雖然沒戴領章帽徽,但那款式、那顏色,是個人都認得那是解放軍服裝。
那人看見那身衣服,臉色徹底變了,他猛地用力把腳踏車往前推,腳踏車前輪一歪,整個人借力就想躥出去。
陳有福早有準備,右手閃電般地探出去,一把攥住了那人的後脖領子,接著伸出腳用力地踢在那人的後腿處。
“啊——!”
那人腳下一軟,被拽得整個人往後一仰,後腦勺差點磕在車座上。腳踏車倒在地上,後輪還在空轉。
“跑什麼?”陳有福手上加了把勁,翻了個面壓在地上,“我問你跑什麼?”
接著從空間裡拿出手銬把雙手銬了起來。
“我、我沒跑……”那人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陳有福沒跟他廢話,從軍大衣兜裡掏出槍指著他:“敢跑我就開槍。”
一隻手伸向倒地的腳踏車,拽過後座上的布包,扯了兩下繩結沒扯動——打得是真結實。
他從挎包裡摸出摺疊刀,一刀割斷繩子,拉開布包,裡面是一身換洗衣服、幾塊乾糧,還有——
一本筆記本。
陳有福把筆記本抽出來,隨手一翻。密密麻麻的,寫的全是字,但不是漢字,像拼音,又像某種編碼,一行一行的,排列得整整齊齊。
陳有福腳下用力:“這上面記錄的是什麼?”
“啊,就是普通的本子,我隨手用來記點東西的。”
陳有福腳下更用力了。
“呵呵,我雖然看不懂上面記錄的東西,但認識這是密碼本。”
這玩意兒他在前世的偵察兵生涯裡看到過類似的,雖然形制不同,但那個味兒一模一樣。
“八嘎。”
“哦,小鬼子啊。”陳有福嘴裡發出了笑聲,不是那種冷笑,是那種憋了一路凍了一路,總算逮著個能出口氣的東西,“小鬼子同志,我們會優待俘虜。”語氣甚至有點和善,只是腳上的力道越來越大:“咱們得換個地方好好聊聊了。”
說著彎腰抓住手銬,準備把地上的人提起來,可惜那人現在全身發軟,站不起來了。陳有福一鬆手,他就跟麵條一樣軟了下去。
陳有福氣得踹了他一腳:“不是,你武士道精神哪去了?既然敢來就要有做好被抓到的覺悟吧。”
鬱悶的陳有福又點了一根菸,看著地上的繩子,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。
他把繩子一頭系在摩托車後面,拿著另一頭向鬼子走去。
“不要,不要過來。”鬼子坐在地上連連往後挪動。
“別怕,不會弄死你的,放心吧。”陳有福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,手上的動作可不慢,把繩子在鬼子的脖子上繞了一個圈打上死結,還用手拽了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