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有福看著這幫同事圍著自己的麻袋轉，笑了笑，掏出煙給眾人散了一圈。“大牛哥跟牛二哥怎麼不在？”
鐵錘接過煙，說道：“出去巡街了，這會也差不多該回來了。”
“那我先去找所長，等會兒回來咱們再聊。”說著轉身就往所長辦公室走去。
所長辦公室在走廊盡頭，門虛掩著，裡面傳出打電話的聲音。陳有福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，等裡面掛了電話，才抬手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推門進去。林建軍正坐在辦公桌後面，面前攤著一堆檔案，手裡還拿著筆。他抬頭一看陳有福，先是一愣，嘴角慢慢往上翹。陳有福趕忙上前，從挎包裡掏出一包特供煙，拆開遞上一根，又拿出打火機給點上：“所長，我回來了。”接著把剩下的煙放在桌子上。
“喲，這不是咱們的大功臣嗎？”林建軍把特供煙收到抽屜裡，往椅背上一靠，雙手交叉在胸前，“不是說過完年才銷假嗎？怎麼今天就跑來了？是不是在部隊闖禍了被攆回來了？”
陳有福嘿嘿一笑：“所長，您就不能盼我點好？”說著還伸出一隻手，“你還是把煙還給我吧。”
指導員薛峰在後面噗呲笑了一聲：“你小子，送人的東西咋好意思往回要的。”
陳有福趕忙轉身又從挎包裡掏出一包特供煙：“薛叔，這是你的，剛好幫我開個住房證明。”
薛峰接過煙：“你小子不是家裡夠住嗎？還要開證明幹什麼？”
陳有福笑了笑，低聲說道：“我找街道辦主任買了一座一進院的破院子，就在我家後面，圍牆上開個門就到了。”
“噢，多少錢？”
陳有福伸出手掌：“五百塊。”
薛峰拍了拍陳有福的帽子：“你小子是不是錢多的慌？五百塊買個破院子，修繕還要一大筆錢，趕緊去退了。”接著點了根菸，“等明年吧，我打報告給你申請個筒子樓。”
陳有福心裡還是很感動：“叔，不用，我習慣住西合院了，再說離我家近。”
薛峰盯著陳有福看了看：“一看你小子就不是個會過日子的。”接著從抽屜裡拿出紙寫了起來，寫完後又在上面蓋了公章。
陳有福搓搓手：“薛叔，再幫我開個結婚證明唄。”
“咳咳”——後面正在喝水的林建軍被嗆了一下，“不是，我記得你小子過完年才十八吧，開哪門子的結婚證明？”
陳有福扭過頭：“所長，我生日十一月份的，現在己經十八歲了，這眼瞅著過年虛歲就十九了。這不是說毛二十歲，即二十一歲，將二十二歲，晃二十三歲，要二十西歲，就二十五歲，快二十六歲，很快就到三十歲了，不小了。”
林建軍咬著牙，從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聲音：“我看你小子是皮癢了吧。”
薛峰趕緊拍了下陳有福：“好好說，一會所長要發飆了我可拉不住。開什麼結婚證明？”
陳有福把李秀蘭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——河北逃荒來的，家裡人全沒了，走了幾百里路到北京，三天沒吃飯，在街道辦門口碰見的。現在人在他家，想和院裡何雨柱領證，但是沒有戶口也沒有任何證明，連個身份都沒有。
薛峰想了想：“你確定那姑娘是自願的是吧？”
“薛叔，那肯定的啊。”陳有福拍了拍自己的胸膛，“我跟我媽一起保的媒。”
林建軍走過來踹了陳有福一腳：“你自己媳婦都沒找落，你還做起媒人了？”
陳有福揉著屁股：“所長，你還是把煙還給我吧，我發現巴結你好像沒什麼用處。”
林建軍作勢還要踢，陳有福連忙坐到桌子上：“哎，踢不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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