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有福手上的煙夾在耳朵上,對高同說:“同哥,差不多了,該記的都記了吧。”
高同點點頭,把記錄紙推過來讓宮迎春簽字畫押。
等一切都弄完了,幾個人走出審訊室。陳有福長出一口氣:“終於弄完了,可以在家好好睡一覺了,這幾天可累死我了。”
高同伸了個懶腰:“你還好意思說累?看一會兒檔案就說眼睛酸得厲害。除了外貿部那次,剩下的三個調查你哪次去了?不是說風大,就是說下雪。就差最後去起贓款了,你又要回家睡覺。”
劉成對著陳有福擠了擠眼睛:“他就是懶得去保定,坐車多累啊。”
“嘿嘿,還是成哥瞭解我。”陳有福也不裝了。
高同伸出手指了指他:“你啊你——這都副所長了還這麼懶散,你們所長都不說你的?”
身後的餘斌聲音猛地大了起來:“誰?你說誰是副所長?”
李昭也跟著結結巴巴地問:“有、有福,同哥說你成副所長了,不是騙我們的吧?”
陳有福略顯得意:“低調,低調。我就是掛個副所長的名頭,不負責具體事務。”
劉成上來掐住陳有福的脖子:“你小子藏得真嚴實!說,是不是怕我們知道後會讓你請客?我告訴你,這頓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劉哥,劉哥快鬆手,喘不過氣了——”
餘斌在旁邊起鬨:“別鬆手!這小子培訓班結業出來工資就跟我們一樣了,現在首接超了我們五級,讓他請客,必須是東來順。”
劉成鬆開陳有福:“其實吧,前段時間有福幫忙破了個案,我也升了一級工資待遇,嘿嘿。”
李昭和餘斌對視一眼,一人控制住劉成,一人拿手指彈他額頭:“讓你嘚瑟,讓你升一級待遇!”
沒一會兒劉成的腦門就紅了一片:“痛痛痛,我錯了,我請客,東來順。”
眾人鬧過之後,高同才認真地問陳有福:“有福,保定你是真不去了?”
陳有福掏出煙給大家散了一圈:“不去了,同哥。你們去就行,這大冷天的在西九城待著不香嗎?出去找罪受。”
高同接過煙想了想:“那也成,反正案子到這裡也結束了,你去不去都行。”
眾人出了市局門口,約定結案後東來順吃一頓,陳有福請客。
第二天一大早,陳媽就拍著陳有福的房門:“兒子,起來了,今天你不是說要上班嗎?”
屋裡傳出陳有福有氣無力的聲音:“媽,讓我再睡會兒吧……我被床給控制住了,被子也不想讓我離開。”
門外的陳媽搖了搖頭——這兒子嘴是越來越貧了。“那我先去上班了,你抓緊時間。早飯給你溫在鍋裡了,等會兒上班記得鎖門。”
陳有福迷迷糊糊答應了一聲。等他再清醒過來,時間己經過了兩個小時:“我擦,我感覺就眯了五分鐘。”
說完飛快地掀開棉被穿上衣服,出門胡亂洗漱一把,從鍋裡抓起一個三合面饅頭往嘴裡一塞,騎上摩托車就往派出所趕。
等陳有福到達派出所、停好車,時間己經十點多了。一路上他腦子裡轉過了無數個藉口:上班路上堵車啦,扶老太太過馬路啦,或者——路上看見通緝犯了自己去追了。他敲了敲自己的手:“這個理由好——發現疑似通緝犯,追上去後發現認錯人了。”說著大步走到所長窗邊,敲了敲玻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