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軍正趴在桌子上寫著什麼，聽到聲音轉過頭，一看見陳有福站在外面，便起身打開了窗戶。一股冷風灌進來，他不由得打了個哆嗦：“你小子是不是有什麼毛病？有事咋不進來說？站在外面不嫌冷？”
陳有福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，趕忙掏出煙遞上一根，嘴裡小聲嘀咕：“這不是上班遲到了嘛……您要打我的話，我在外面方便逃跑。”
林建軍接過煙，敲了一下陳有福的頭：“臭小子，鬼點子還挺多。進來說吧。”
陳有福一看所長臉上沒有生氣的表情，連忙應道：“是，所長，我這就進來。”轉身就往所裡跑。
林建軍搖了搖頭，關上窗戶，轉身對身後的指導員說：“老薛，你說這臭小子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，咋破案、立功那麼厲害？”
薛峰想了想：“運氣？那小子運氣一首不錯。”
林建軍搖了搖頭：“一次兩次是運氣，這都幾次了？我看哪，這小子有本事。還是你眼睛毒，剛見面就知道他是個當公安的料。”
薛峰笑了起來：“你要這麼說，我可反駁不了。”
林建軍劃了根火柴，把煙點上，慢悠悠地補了一句：“就是這性子太懶散了。”
薛峰剛要開口，門被推開一條縫，陳有福的腦袋探了進來：“所長，指導員，早上好啊。”
薛峰苦笑一下：“老林，你說得對。”
林建軍坐在凳子上，沒好氣地說：“這都快中午了，還早上好。”伸手招了招，“有事趕緊進來。”
陳有福嘿嘿一笑，推門走了進來：“所長，我進來了喔。”
林建軍翻了個白眼：“我又不瞎，看見你進來了。把門帶上。”
陳有福轉頭看了看門，又看了看林建軍：“所長，您不會是想關門再收拾我吧？”
林建軍剛喝進嘴裡的茶一口噴了出來，連忙起身用袖子擦桌上的檔案：“你再不關門，我等會兒把你掛在樹上抽。”
陳有福這才不情不願地關上門，小心翼翼地走到林建軍辦公桌前。
林建軍瞪著他：“怎麼，還要我請你坐？”
陳有福只好坐下來，挨著半個屁股，雙腳隨時準備起身逃跑。
身後的薛峰都看樂了，笑著說：“你小子也知道害怕？去市局幫忙也不知道打聲招呼，要不是所長那天剛好來所裡幫你值班，你小子樂子就大了。”
陳有福這才放下心來——原來不是因為遲到的事。他從挎包裡掏出一個紙包放在桌上推了過去：“謝謝所長替我值班，這是特意感謝您的。”
林建軍拿起紙包在手裡掂了掂：“你小子就用這點東西感謝我？最不濟也得拿包中華煙啊。”
陳有福翻了個白眼：“那所長您還給我吧，我用中華煙給您——您不識貨。”說完伸出手攤開手掌。
林建軍一看他那表情，氣得拍了一下他的手掌，接著開啟紙包露出裡面的茶葉：“嚯，茶葉。”湊到鼻子前聞了聞，“好茶，你小子有心了。”
陳有福掏出煙給薛峰遞了一根，又拿出打火機點上，吸了一口，慢悠悠地說：“大紅袍，北大校長那個級別才能喝到的。”
林建軍正往茶缸裡放茶葉，手忽然一頓——又把茶葉倒回紙包裡，猶豫了一下，才重新捏了一小撮放進缸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