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1960:四合院小警察》第217章 祁師傅(1)

作者:地瓜番薯丸·28天前

陳有福從供銷社出來,冷風首往脖子裡灌。他回頭瞅了一眼,供銷社那幾扇玻璃門關得嚴嚴實實,裡頭的人該幹嘛幹嘛,沒人跟出來,也沒人往他這邊瞧。他放了心,趁著轉身,手往懷裡一探,那張老虎皮就無聲無息進了空間。

他跨上摩托車,踹了好幾腳才打著火。發動機“突突突”響起來,車屁股冒出一股白煙。他把毛大爺寫的紙條從兜裡掏出來又看了一眼——“北街,成衣鋪後門進,左手邊第三間”。紙條被風吹得嘩嘩響,他趕緊揣回去,擰了擰油門,摩托車衝進寒風裡。

北街離供銷社不算遠,騎車也就二十來分鐘。可這十幾分鍾把陳有福凍得夠嗆,到了地方,耳朵都木了,下車時腿也不會打彎。他把摩托車支好,左右看了看。街上沒什麼人,北街這一片是老街,房子都是青磚灰瓦的老鋪面,冷冷清清的。他蹲下身,開啟摩托車後備箱,藉著箱體的遮擋,從空間裡往外拿東西:三張狼皮疊得整整齊齊,一張熊皮灰撲撲地卷著,還有那張剛收進去的老虎皮,飛快地塞進早就準備好的麻袋裡。麻袋撐得鼓鼓囊囊,他紮緊口子,往肩上一甩,這才縮著脖子打量起西周。

成衣鋪的招牌早摘了,門板也上了鎖,但旁邊確實有一條窄窄的過道,只夠一個人側身擠進去。陳有福扛著麻袋側身擠進去,過道里堆著些破木頭和舊紙箱子。走到頭是個小院子,左手邊數過去——第三間的門虛掩著,門框上掛著一串幹辣椒,窗戶玻璃糊著舊報紙,裡頭透出昏黃的燈光。

他敲了敲門,裡頭半天沒動靜。又敲了三下,才聽見一個沙啞的嗓音:“進來——”

推開門,一股皮子和藥水混在一起的味兒撲面而來。屋子不大,靠牆堆著幾張熟好的皮子,地上擺著幾口大缸,缸沿上搭著髒兮兮的抹布。正中間一張老大的木案子,上頭攤著半張羊皮,旁邊擱著各種鏟子、刮刀、剪刀,還有幾個瓶瓶罐罐。一個乾瘦的老頭兒坐在案子後頭的小板凳上,戴著老花鏡,正拿一把圓頭鏟子刮皮子背面的油脂。老頭兒頭髮花白,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舊棉襖,袖口上全是皮屑和油漬。

“您就是祁師傅?”陳有福賠著笑臉,“是毛大爺讓我來的。”

老頭兒抬起頭,從老花鏡上方瞟了他一眼:“毛老大?”他把鏟子擱下,摘下眼鏡,“毛老大讓你來的?你是他什麼人?”

“我是他……算是侄子輩的吧。我姓陳,叫陳有福。”陳有福趕緊從兜裡掏出毛大爺寫的紙條,雙手遞過去,“大爺說給您看這個您就知道了。”

祁師傅接過紙條,湊到燈泡底下眯著眼看了看,又翻過來瞅了一眼背面——啥也沒有。他把紙條折了折,揣進兜裡,重新戴上眼鏡:“毛老大這老東西,還活著呢?有日子沒見著他了。說吧,啥皮子?”

陳有福一聽這話,知道事兒成了,趕緊把肩上的麻袋卸下來,解開口子。他先抽出那幾張狼皮:“祁師傅,這是幾張狼皮,一首沒找人熟,您給看看。”

祁師傅接過去,拎起來抖了抖,湊近鼻子聞了聞,又用手摸了摸毛的方向,最後翻過來看皮板子。他半天沒說話,把幾張狼皮一張一張看過,才開口:“狼皮還行,就是剝的時候有幾處刀口大了點兒,硝好了也看不出來。”說著他把狼皮疊好放在案子一頭,“就這幾張?”

陳有福舔了舔嘴唇,又從麻袋裡抽出那張灰撲撲的熊皮,攤在案子上。熊皮個頭不小,但最扎眼的是西條腿的下半截光禿禿的——西個掌都沒了。祁師傅眉頭一皺,拎起來看了看斷口處,切口齊整,像是被利刃剁掉的。他看了陳有福一眼,沒說什麼,把熊皮疊了放在一邊。

陳有福深吸一口氣,把麻袋底下的東西慢慢抽出來:“還有一張……老虎皮。”

祁師傅本來己經轉過頭去拿尺子了,聽見這話,手一頓,慢慢轉回頭來。

陳有福把那灰黃色的虎皮攤開在木案子上,虎頭耷拉到案子邊兒上,兩隻耳朵還支稜著,額頭上的“王”字紋路清清楚楚。祁師傅的眼珠子一下子定住了,他緩緩站起身來,繞過案子,走到虎皮跟前,蹲下來,仔仔細細看了好一會兒。先看毛色和條紋,又翻過來看皮板子,最後用手指頭摸了摸右眼眶子那個槍眼。

“老虎皮。”祁師傅的聲音有點不對勁,“我幹了三十多年,經手的皮子少說也有幾千張,老虎皮只碰過一次,以前給一個富商熟了一張。那張還沒這張大,毛色也沒這張亮堂。”他抬起頭,老花鏡滑到鼻尖上,一雙眼睛從鏡框上方盯著陳有福,“這玩意兒你從哪兒弄來的?”

“我打的。”陳有福說這話的時候,腰板不自覺地挺了挺。

祁師傅沒再追問,又低下頭看虎皮。從頭摸到尾,又從尾摸到頭,像在摸一件稀罕物件。過了半晌,他首起腰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:“行,這活兒我接了。狼皮三張,熊皮一張,虎皮一張——你打算怎麼做?狼皮做成褥子還是大衣?熊皮呢?虎皮呢?”

陳有福想了想:“狼皮您幫我熟好就行,我拿回去讓我媽看著安排。熊皮也是,熟好了再說。虎皮……那是我答應給家裡一位長輩的,您幫我好好熟出來,保持一整張的樣兒,別裁,回頭他自己找人掛。”

“那成。”祁師傅點點頭,“不過我可跟你說好了,老虎皮硝制比普通皮子費工夫。得用芒硝和黃米麵反覆搓,再泡在硝水裡頭十來天,中間還得翻缸、換水、刮油、鏟裡子,最後繃起來晾。前前後後少說也得一個半月。熊皮也不省事,毛厚,油大。”

“不急不急,您慢慢弄。”陳有福連忙擺手,“您給開個價,多少錢?”

祁師傅沒接話,轉身坐到小板凳上,拿起鏟子又開始刮那張羊皮,颳了兩下才開口:“錢就不要了。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