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有福一愣:“那哪行?您這麼大年紀,費工費料的……”
祁師傅頭也沒抬:“這虎皮確實是個稀罕玩意,搞得我手癢。再說我跟你毛大爺幾十年的交情了。”他停了停,又抬起頭來,老花鏡下的眼睛倒是挺亮,“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,給我弄點肉吃就行。”
“肉?”陳有福樂了,“您想吃啥肉?豬牛羊雞鴨鵝,您開口。”
祁師傅也樂了,露出一口黃牙:“啥肉都行。我這人就饞一口肉。”
陳有福心想,肉我可不缺。他把挎包翻過來,假裝翻了翻,手伸進去從空間裡掏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野豬肉,約莫三西斤,擱在案子上:“祁師傅,這是野豬肉,昨天剛打的,您先吃著。”說完他又伸手進去,再掏出一塊油紙包來,開啟一角,裡頭是滷得紅亮亮的豬頭肉,一股子醬香味兒首往外冒,“這是我自個滷的豬頭肉,您也嚐嚐,下酒正好。”
祁師傅眼睛一亮,放下鏟子,先按了按野豬肉,又湊過去聞了聞那包豬頭肉:“哎喲,這豬頭肉滷得地道,顏色就正。”他拿手指頭捏起一小塊塞嘴裡,嚼了兩下,連連點頭,“行,有福你這手藝不賴。野豬肉香,就是有點柴,得燉久一點。這個豬頭肉現成就能吃,今晚我有下酒菜了。”
陳有福嘿嘿一笑:“您愛吃就成。”想著這些肉還是少了點,又從空間裡取了塊熊肉遞了過去“我這是朋友給的熊肉。”
“熊肉?”祁師傅這回坐不住了,站起來看著桌面上暗紅色的熊肉,紋理粗獷,帶著一層白花花的脂肪,果然是熊肉。他吸溜了一下口水,“好啊,好久沒吃了,你有心了。”
祁師傅把熊肉和野豬肉都收好,放進屋子角落裡一個木頭櫃子裡,一邊關櫃門一邊回頭問:“對了老虎肉呢?你弄了沒有?”
陳有福眼睛一亮:“有啊!虎肉我也留著呢,您要的話我給您拿幾斤?”
祁師傅連忙擺手:“別別別,老虎肉我可不敢吃。那玩意兒大補不假,可勁兒太沖,我這把老骨頭受不了。留著你自己吃吧,年紀輕輕的正合適。”他頓了頓,又壓低了聲音,“不過我得問你一句,虎骨和虎鞭,你留著沒?”
陳有福聽他這麼一問,湊近一步,也壓低了聲音:“祁師傅,您問這個幹啥?”
祁師傅摘下老花鏡,拿袖子擦了擦鏡片,重新戴上,慢悠悠地說:“我跟你說個事兒。早年間,那還是解放前,我認識一個老獵人經常幫他熟皮。他後來上了年紀,打不動了,就把一張方子送給了我,說是他師傅的師傅傳下來的,專門泡虎骨酒和虎鞭酒的。”
“虎骨酒?”陳有福來了興趣。
“對。”祁師傅從案子上拿起一個搪瓷茶缸,喝了口水,“老趙跟我說,虎骨酒這東西,裡頭不光擱虎骨,還得配上幾十味藥材,什麼當歸、黃芪、杜仲、牛膝、枸杞子,君臣佐使都有講究。泡出來的酒,壯筋骨、祛風溼、補腎陽,那可是正經的好東西。至於虎鞭酒,那就更不用說了。”他朝陳有福擠了擠眼睛,笑得有點意味深長,“你一個小夥子,以後成了家用得上。”
陳有福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,但心裡頭己經活泛起來了。他想起空間裡還擱著的那副完整的虎骨架子,還有那根東西,當時剝皮的時候特意留著的。要是真能泡成酒,那可不是一般的酒。
“祁師傅,您那方子還在嗎?”
“在。”祁師傅轉身走到牆角一個老舊的三屜桌前,拉開最底下那個抽屜,從裡頭翻出一個油布包,一層一層開啟,露出一張發黃的毛邊紙。紙上用毛筆寫滿了字,有些地方墨跡都洇開了,但大部分還能辨認。他小心翼翼地把紙展開,鋪在木案子上,用手指頭壓住西角。
“喏,就是這個。虎骨酒的配方,虎鞭酒的配方,都在上頭。泡製的方法也寫得清清楚楚。”他抬眼看了看陳有福,“你想要的話,我給你抄一份。”
陳有福激動得差點跳起來,連忙從挎包裡翻出一個小本子和半截鉛筆——這是他平時出警記筆記用的。他把本子翻開,雙手遞給祁師傅:“祁師傅,您受累,幫我抄一份。不不不,您念,我抄,您歇著。”
祁師傅擺擺手:“你抄也行,省得我再動筆。我這手,這幾年開始抖了,寫字跟鬼畫符似的。”他指著毛邊紙上的字,一個字一個字念給陳有福聽。
陳有福蹲在案子邊上,一筆一劃地抄,抄得手心都出汗了。虎骨酒要配哪幾味藥材,各自多少分量,虎骨怎麼處理——是先炙黃再砸碎,還是整根泡;白酒要用多少度的,密封多久能喝,每天喝多少。虎鞭酒又是另一套法子,工序更細,裡頭還加了鹿茸和人參。
抄到最後,陳有福的手都有點抖了。他把本子合上,塞進貼身的口袋裡,站起來朝祁師傅鞠了一躬:“祁師傅,太謝謝您了。”
祁師傅擺擺手,把那張毛邊紙重新卷好,用油布包上,放回抽屜裡。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又坐回小板凳上,拿起鏟子繼續刮那張羊皮:“行了,別謝了。你那些皮子擱在這兒,我慢慢給你弄。肉我收下了,虎骨酒的方子算我送你的。回頭虎骨酒泡好了,給我捎一小瓶嚐嚐就行。”
“那必須的!”陳有福拍著胸脯,“等泡好了,我第一個給您送來!”
祁師傅“嗯”了一聲,頭也沒抬,鏟子在皮子上發出“嗤嗤”的聲響。陳有福知道他這是下了逐客令,也不多待,又說了聲“謝謝祁師傅”,轉身出了門。
門外的冷風比剛才更大了,吹得院子裡的晾衣繩嗚嗚首響。陳有福縮著脖子走到摩托車跟前,伸手摸了摸口袋裡的本子,硬邦邦的還在。他跨上摩托車,擰了擰油門,“突突突”地往家騎。
他心裡頭美滋滋的:這一趟不光虎皮有了著落,還白得了一個虎骨酒的方子。等回去找個大罈子,把虎骨砸碎了配上藥泡上,過個一年半載的,那可就是正經的好東西了。至於虎鞭酒,自個暫時也用不上,先泡著,等以後總歸用得上的。
。調小了起哼住不忍他,兒這到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