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扯開嗓子嚷嚷:“哎呀,你是誰呀?”
關金山睡得正香,聽到老婆大叫,一下子跳了起來,順手抄起一個酒瓶子,一聲暴喝:“好大的膽子!大夜裡不睡覺,跑我家來幹什麼?”
楊新海大驚,抓起幾件衣服撒腿就往屋外跑。
關金山趕緊穿上衣服追出門去,可早已不見楊新海的蹤影。
跑遠之後,楊新海在一件棉襖裡面找到七十五塊錢,在一條褲子裡面找到三塊錢。
這點錢太少了,還得接著幹。
緊接著他又去了旁邊的東沈村,這次比較順利,在王炳耀家偷了三盒許昌煙。二百一十塊錢和一個應急燈。
楊新海一看這麼容易就得手了,便決定乘勝追擊,再來一單。
凌晨兩點半,他又去了井莊村,撬開屋門鑽進了王長海家。
王長海晚上喝了點酒,睡得正死。
他的妻子聽到動靜後踹醒他:“你快起來,有賊進來了!”
王長海想拉床邊的燈繩,沒有摸到。
他拿起電視機上的礦燈下了床,在院子裡往西一照,只看到一個黑影正往村西頭跑。
因為雪下得很大,他又喝得迷迷糊糊,便沒有追趕。
回屋後發現妻子一件藍色上衣被盜,兜裡一共有四百七十塊錢。
大年初一,楊新海一鼓作氣偷了三家,總共到手七百多塊。
但他仍然很生氣。
原因很簡單:兩次都被發現了,他覺得不夠完美。
雖然被發現,可對現在殺人如麻的楊新海來說,那都不是事。
他已經不知道什麼叫恐懼了,似乎只偷點錢已經不能滿足他的慾望,不殺不奸,就不算幹事。
那麼接下來就得乾點“正事”了——即便已經是凌晨三點,那也得幹,否則自己受不了這口氣。
楊新海冒著風雪又來到襄城縣庫莊鄉的劉莊村,用刀撥開程麥田的家門,偷走幾件衣服,一共到手一百四十塊。
這時他看了一眼手上的破電子錶,時間是凌晨三點十一分。
還有時間,今夜必須殺個人過過癮。
因為雪大路滑,田間小路不好走,他又拐上了通往許昌的柏油路。
凌晨三點四十分,楊新海來到齊王莊坡劉村,又一樁慘案即將發生。
村民周春英住在坡劉村的村東頭,家是三間青磚瓦房,兩扇紅漆大門,沒有院牆。
楊新海一看這房子,心裡就明白了:這是有錢人家,必須下手狠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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