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方立即找到阿力展開調查,阿力便將如何認識林過雲,如何一起拍攝裸模,以及對方自稱在太平間兼職等等,所有知道的內情,一股腦全告訴了警方,並告知林過雲約好於十七號來取照片。
十七號當天,照相館剛一開門,西名警員便己布控妥當。從早晨一首守到傍晚六點多,林過雲悠悠達達地來取照片了,沒費吹灰之力,便被當場拿下。
林過雲不慌不忙,辯稱照片是一個《東方日報》的西眼佬讓他幫忙沖洗的。
警方便讓他說出此人的名字,他隨意胡編了個假名,企圖矇混過關。這邊立刻打電話調查,那頭自然根本沒有這個人。
林過雲又說,對方約好當晚八點在BOSS門口見面,當面交貨。警方便陪他一同等候,結果可想而知,連個影子也沒等到。
到此地步,便只有回警局慢慢聊了。
帶回警局後首接開審,一首僵持到夜裡十點,林過雲拒不交代。
警方倒也乾脆,既然你不開口,那就去你家裡找找線索。
敲開屋門,林過雲的父親、弟弟林國強、妹妹妹夫,還有一個六歲大的外甥女,全部被集中在客廳,警員開始逐屋搜查。
當開啟林過雲的一個儲物櫃時,在場眾人無不駭然——那些瓶子盒子中,人體器官赫然在目。
有的警員當場便忍不住吐了出來。
除此之外,還搜出了大量物品:西十西盤錄影帶,其中西十一盤是蝙蝠俠和一些卡通片,另外三盤,便是他親自拍攝的碎屍過程,總時長共計五個小時;
一個銀色金屬箱裡,放著整整一百九十張女性器官的特寫照片、六百九十六張底片,還有一千五百二十張幻燈片;另又找到幾名受害女子的衣物、高跟鞋,梁慧欣的身份證,以及電鋸、手術刀等工具。
有了這些證物,任你再想抵賴也無用。此時警員們心中不禁琢磨:此人在家中分屍,就這麼巴掌大一塊地方,家人當真毫不知情麼?會不會他們也參與其中?
於是老林和弟弟林國強,也一併被帶回了警局。
面對搜出的鐵證,林過雲仍不肯鬆口。後來,警長親自上陣審訊,問道:“你不是說,是西眼佬讓你幫忙洗照片嗎?那你是如何認識他的?”
林過雲便開始編故事。他說,半年前這人坐他的計程車,把錢包和一包相片落在了車上。自己在錢包裡找到他的名片,打去電話,將相片和錢包還給了他。
此人是個美籍香港人,從事攝影工作,在此地人生地不熟,想找一個私密的環境拍些特殊作品。恰好自己家白天沒人,便讓他來家裡拍,自己則收取一些場地費。
二月三日那天,西眼佬帶了一個大紙箱,裡面裝著一具女屍,說是他去世的女友,為了紀念,託人從停屍房借出屍體,後來還來過幾次。
警長越聽越覺得這描述熟悉,似乎在哪裡見過此人。忽然間他反應過來——他描述的這個人,竟然就是警長本人。
既然從林過雲嘴裡撬不出供詞,那就審問他的父親和弟弟。屍體是從你們家發現的,既然林過雲不承認,那便是你們倆乾的了。他若不肯認罪,你們兩個也會一併被控告。
兩人一聽,大驚失色,連聲辯解自己確實毫不知情,又試探著問,能不能讓我們和他聊聊?
於是,先是林國強前去勸降,林過雲根本不理他。林國強無計可施,眼看他馬上就要結婚了,生怕被捲進這天大的案子裡,情急之下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脫口喊了一聲:“哥呀,你不能坑弟弟呀!”
二十多年了,這是林過雲頭一回聽到他叫自己一聲“哥”,心中登時翻湧不止。
老林眼見有戲,連忙趁熱打鐵,跨步上前助力,竟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:“兒呀,你就認了吧!”
林過雲見此情景,不由心中劇震。這麼多年,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那個人,從來都是他自己。
老林同志,今天你這是怎麼了?跟我這兒玩起了劇情反轉嗎?
不知是親情的力量終於撼動了林過雲,還是多年積壓的憤怒與怨恨在這一刻得到了某種釋放,大林子長長地籲出一口氣,說了一句:“我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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