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信在朝夕相處間，民眾們很快就會看清楚，女巫也是苦難人，在共同勞動中，一定會建立堅定的階級情感。”
殷螢點了點頭，學過毛選的她，現在也能聽得懂這些話了。
半晌，她抬起臉，眼裡有羨慕，更多的是期待：“李軒哥哥，什麼時候……我也能站在所有人面前？”
李軒看著這瘦瘦小小的丫頭，心裡一軟。
這孩子從小被親叔叔虐待，好不容易撿回條命，又因女巫身份東躲西藏，她比誰都渴望光明正大地活著。
“快了，丫頭。”李軒揉了揉她腦袋，語氣輕鬆。
“今晚一下蹦出倆女巫，得讓大夥先冷靜冷靜，消化消化，回頭時機到了，你也一樣。”
殷螢重重點頭，眼圈泛紅，嘴角卻掛著笑。
李軒躺回稻草堆，盯著頭頂黑漆漆的房梁。
不知不覺，來這鬼地方快三個月了。
剛穿過來那會兒，差點餓死在野外，那時候全鎮人面黃肌瘦，盛情麻木，對人生看不到希望。
礦工拿命換口糧，孩子們隨時會餓死，教廷的神父倒是白米飯吃得噴香。
他就靠一身種地的本事，從巴頓手裡討來西十七畝爛梯田，然後是夜校、第一次讓孩子們喊出“我是人”。
再然後是農會、製鹽、護田隊。
從一個人，到兩千多號人跟著幹。
女巫從像老鼠一樣躲藏，到今晚堂堂正正站在廣場上。
擱三個月前，做夢都不敢這麼想。
李軒嘴角不自覺翹起，背靠祖國好辦事啊！但，傳送門到底是誰製造出來的呢……
再過幾天就是六月初了，梯田上那批灰薯他前兩天專門去看過。
藤苗細長嫩綠，葉片飽滿厚實，絨毛密佈說明養分輸送充足，根莖入土深度完全達標，底部薯塊膨大期走完大半。
按這長勢，畝產翻倍穩穩的。
有鹽，有糧，接下來就能全面鋪開工業化轉型。
傳送門運力翻了倍，機床零件批次運過來，栓動式步槍一旦量產。
思想、糧食、工業化生產三管齊下，鐵釘鎮就不再是個窮得叮噹響的破礦鎮，而是一顆釘在鐵爐王國腹地的火種。
一想到群眾能吃飽穿暖，不再擔驚受怕，他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滿足感。
值了，想著想著，他面帶笑容，沉沉睡去。
……
天光透亮的時候，戚印光己經在田埂上站了許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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