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親，此人……是梟雄！”
場面為之一寂，眾所周知，二少爺是高傲的，能從薩拉曼卡·聖學院畢業，無人會小瞧他。
可他仍舊不吝讚賞，此人只怕非同凡響。
伯特深吸口氣，目光凝重：“他有野心，有手段，有讓人五體投地的蠱惑之術，更有遠超常人的技術與見識。”
“他不要金幣，不要女人，不要權位。”
“他要的是人心，是那些賤民的命！”
“以我之見，此人意欲……”
“顛覆王國！”
大廳裡陡然安靜。
一個侍女端著果盤從側門走進來，腳步聲在寂靜中清晰可聞。
然後，鬨堂大笑炸了開來。
比剛才更響，更放肆，笑得前仰後合。
如果說先前稱讚此人是梟雄，大家還能夠接受，畢竟烈本森家族也是從弱小一步步走來。
可說想顛覆王國，太過荒唐。
千百年的秩序，到如今都穩如磐石，不是荒唐是什麼？
沃裡克笑的眼睛眯縫，拍著桌子幾乎喘不過氣：“我說弟弟啊，你不是自詡智慧過人？在薩拉曼卡聖學院修了三年神學和經濟學？”
“一個泥腿子頭目，手底下連把像樣的鐵劍都湊不齊，你居然說他要顛覆王國？”
“就這判斷力，家族的西境鹽路還敢交給你？”
柯林也沒忍住，輕笑出聲：“二少爺，這確實太過……匪夷所思了，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窮鎮子，哪來的底氣顛覆什麼？”
一片不信任的笑聲和議論湧來，伯特臉色鐵青，雙拳緊握。
沃裡克轉向維薩爾，趁機建言：“父親，依我看，那個李軒不過是在待價而沽罷了。”
“上次伯特的籌碼雖然豐厚，但方式太過唐突，或許換個人去談，給他更多的自主權和尊重，此人未必不會就範。”
不少人附和點頭，認為李軒無非是個有些本事又拿大的鄉巴佬，換個方式施壓利誘就是了。
一首面沉如水的維薩爾緩緩站起，整個大廳瞬間鴉雀無聲。
“你們覺得一個製鹽匠值得我們費這麼多口舌？”老人環視一週，目光冰冷：“你們都忘了烈本森家族的規矩。”
“敢不接受我們的招攬，不受我們控制的人，就應該被剷除。”
“活抓李軒，把製鹽方法逼問出來，然後讓他從這個世上消失。”
大廳裡的溫度驟降，那些剛才還嬉笑打趣的高階執事們，全都收斂了笑容，後背發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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