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人！”
“我也是人！”：劉石頭拄著柺杖，吼得臉紅脖子粗，大腿上的傷口都快繃開了。
李軒站在前面，看著這群終於有了活氣的孩子。
不把這層精神枷鎖撕開，教再多字也是白搭。
砰~
石屋的木門被一腳踢開。
是巴頓！其實他早在門外站了好一會，當聽見孩子們的呼聲，縱然知曉李軒所言當被火燒，卻也忍不住心中那抹悸動，他也是人啊，他犧牲的戰友也是人啊！
他拖著那條鐵腿，一手拎著一口大陶鍋，另一隻手提了個木桶，大步跨進來，把大陶鍋往石頭檯面上一墩。
“鬧什麼鬧！”巴頓粗聲粗氣地吼，“大半夜的，鎮子那頭都聽見你們嚎了！”
孩子們嚇得趕緊閉嘴，一個個縮回原位。
緊接著，一股濃稠的香氣從大陶鍋裡飄了出來。
大米混著灰薯熬出的粥香，在這個常年只有酸臭黑麵包的地方，簡直是勾魂的毒藥。
十幾個孩子齊刷刷嚥了口唾沫，眼睛全直了。
巴頓沒有看李軒，拿木勺敲著鍋沿，發出噹噹的響聲。
“看什麼看？老子告訴你們，這粥裡面的米是李軒帶來的！”
孩子們互相看了看，齊刷刷看向李軒。
巴頓沉默片刻，聲音壓低了些：“這是李大人從他老家搞來的米，教廷那幫神棍要是知道了，誰都得掉腦袋。”
他拿起旁邊的破木碗，開始親手舀粥。
“排隊，過來領！”
孩子們一窩蜂湧上去。
巴頓舀得滿滿當當，挨個遞碗。
遞到鴉青面前時，巴頓停了一下，看著這個渾身髒兮兮的半大小子，把碗塞進他手裡，“吃飽了才有力氣當人。”
鴉青端著熱氣騰騰的碗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鐵管義肢戳在石板上吱嘎作響，粥的熱氣混著蠟燭的煙，石屋裡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沉重感。
李軒看著巴頓的背影，這位鐵血鎮長，用最粗暴的方式，交了底。
每人一碗熱粥下肚，胃裡有了暖意，孩子們的背脊也挺直了不少。
李軒重新站到白牆前。
“現在，跟著我讀。”李軒指著那個“人”字，“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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