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會是宋硯修嗎?他怎麼能不經過自己的同意就直接跑到醫院裡去?
江綰咬了咬嘴唇;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;他這個男人,好像做什麼事情從來也沒有徵求過她的意見,他在高高的神壇上而她生活在塵埃裡,所有人都可以欺負她。
江綰眼裡閃過一絲絕望:“小袁,你幫我照顧好媽媽,我這會兒馬上過來。”
江綰掛掉電話起身去洗漱,睡了一覺再加上冷敷,臉已經消腫,臉上的五根手指印也已經淡了不少。
畫個淡妝稍微遮一下應該沒問題,不會被媽媽發現。
江綰走到療養院的時候,剛到醫護臺就聽到有幾個護士在高談闊論。
“二十八床的程女士這一次終於可以升級了;你看人家那個女婿多麼闊綽,直接就交了五十萬。”
“可不是嘛!也算是熬出頭了,雖然老公不靠譜,但是人家女兒爭氣,找了個好老公。”
“就是就是……”
大家你一言我一言的附和著。
“那個男人一看就是精英人士,你看程女士的家庭條件擺在那裡的,也就她女兒那一張臉拿得出手,說不準也就只是玩玩兒。”
一個女護士從揣著手房間裡走出來;“所以,大家夥兒好好上班吧,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在童話裡,不在現實生活中。”
聞言,剛才說得熱火朝天的幾個護士看了一眼走過來的護士長,訕訕閉了嘴!
江綰知道自己的情況,知道自己有多麼不堪,可是當這些真相從別人嘴裡說出來的時候,她才能明白那有多殘酷。
江綰吸了吸鼻子,調整好狀態往程舒禾所在的房間走去。
老遠她就聽到病房裡傳來一陣嬉笑聲,程舒禾的聲音格外響亮;她倒是挺意外的,自從七年前住進這間療養院之後,程舒禾臉上整日愁眉苦臉,很少見她笑,這樣大笑就更是沒有的。
沒想到,宋硯修還挺親民的,他那麼霸道的人竟然可以放下身段來這裡看她的媽媽!
她推開門的時候,程舒禾還在大笑,小袁頭上的頭髮紮成了兩個丸子,左右各一個;還綁了紅繩子,像極了年畫娃娃!
坐在程舒禾床邊的男人,身穿黑色西裝;手裡拿了一個碗和一雙筷子,背對著門,正在有節奏地敲打著空碗。
雖然說樂器很簡單,但是“音樂”既悅耳又充滿了節奏感!小袁也是古靈精怪,跳得還像那麼回事兒!
小袁剛停下來就看到站在門口的江綰:“綰綰姐,你來啦!”
江綰微笑;“好熱鬧啊,謝謝你小袁!”她走到床邊,“也謝謝你宋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男人轉過頭的一瞬間;江綰瞳孔一怔;“劉;劉總!怎麼是你?你,你怎麼知道這裡的?”
她媽媽的情況,她誰都沒說,她不想讓太多無關緊要的人知道自己的底細,因為這個社會上,很少有人真正關心你,告訴自己的底細,也就讓自己有了軟肋,容易被人拿捏!
劉牧言聞聲扭頭過來就看到江綰滿臉疑惑的表情,眼裡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:“小江你來啦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