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川越罵越上癮,他乾脆把宋硯承拉過來:“把你哥扶著!”然後直接跑到劉牧言面前去:“吖的,我跟你拼了,你這個臭男人,沒人愛你,你活該!”
劉牧言被罵得有點破防了,他一臉黑線,沒想到這個陳川竟然如此不怕死;這個時候還敢跑過來戳他的肺管子。
“你!”劉牧言拿起柺杖就朝著陳川打過去;還好他身手敏捷,往旁邊一閃,劉牧言沒有站穩,一下子整個人都滾在了地上。
看到前面的劉牧言滾在地上,後面的保鏢並未聽到來自老闆的行動吩咐,大家心中忐忑又緊張,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,輕輕地嚥下一口唾沫然後一動不動。
畢竟剛剛出發前,老闆特意吩咐過:切記不要輕舉妄動,必須聽他的吩咐才能心動。
眼下……劉牧言嘴裡全是“哎喲,哎喲!”的聲音,並沒有讓他們行動。
……
下一秒,劉牧言突然停止嘴巴里的哀嚎,目光聚焦到旁邊穿著白色針織連衣裙的江綰身上,此刻的她也愣怔在了旁邊!
劉牧言站起來,一把掐住江綰的脖子:“宋硯修,你不是愛她嗎?我今天就讓她死在你面前!”
其他保鏢看懂了劉牧言的眼神,將剩下幾人全部控制住。
江綰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,她使勁往劉牧言腳背上踩了一腳;“劉牧言,明明就是我和你之間的恩怨,你為何要遷怒於別人?”
下一秒,江綰流下了淚水;“劉總,要我怎麼樣,你才可以收手?既然這一切都是因為我開始的,那也應該由我來結束。”
江綰心如死灰,程舒禾走了,她最愛的人也是最愛她的人離開了她。
有那麼一刻,這片森林裡寂靜得出奇,遠處傳來的幾聲布穀鳥叫聲迴盪在林中。
空靈,寂靜,平和。
原本一切都應該是有希望的,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這一切都變了。
她想起了蘇倩倩之前對她說過的話,她就是災星,所有愛她的,對她好的人都離開了她。
她的親生父母因為她走了,而程舒禾也因為她被劉牧言下了黑手。
如今宋硯修也是因為她才跑到了南國來;江綰突然覺得自己讓太多人揹負著不幸,她不想再有人因為她失去什麼了。
江綰扭頭凝視著宋硯修,他不知怎麼的,嘴角有一塊淤血,還破了塊皮。
她斂下眸子巴掌大的臉上神情很淡:“宋硯修,我告訴你,我從認識你到現在我都在後悔,我每時每刻都在想著逃離你,遠離你,包括這次跟劉總來南國,一方面因為我媽,另一方面就是因為你,是因為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。”
“江小姐!”陳川忍無可忍了,宋總為了她一句夢話,一大早天還沒亮就拉著他出來,再一次涉入險境,大腿還被插了一刀,現在竟然在這裡說這種話:“你太沒良心了,宋總為了……”
還沒說完,宋硯修一把捂住陳川的嘴。
宋硯修眸色晦暗地盯著她;漆黑沉鬱的視線裡倒映著她的影子,她那一副故作堅強的模樣。
隨即,斂下眸子裡突如其來的情緒;聲音罕見地冷冽:“綰綰,說的是心裡話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