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綰在聽到宋硯修跟她分享這個訊息的時候,心臟處不受控制地緊了一下。
她擔心了這麼久的事情,執念了這麼久的痛苦,在這一刻終於減輕了幾分。
幸運的是那些無辜被騙的人終於可以回國,過著自己普通平凡的生活了,不幸的是程舒禾,她的母親,因為劉牧言和蘇倩倩,永遠失去了生命。
江綰不是一個格局大的人,對於這一點,她覺得自己不能釋懷,也不可能原諒劉牧言和蘇倩倩。
如果真的要說誰是罪魁禍首的話,江綰覺得自己才是那個罪人,彷彿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原因,才導致了這樣的結果。
程舒禾是最無辜的,但是她卻成了整個事件的受害者。
……
晉城監獄。
宋硯修帶著江綰走進那個被玻璃隔著的地方。
江綰手掌抵在微涼的介面上,手背的青筋凸起,手指微微泛白。
劉牧言坐在那兩層冰冷的玻璃之後,囚服灰敗;以往那雙鷹隼般的雙眼裡,早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戾氣。彷彿只剩下被現實折磨後的麻木。
江綰對上他那雙失了光彩的雙眼,劉牧言在她之前別開了眼,彷彿是因為沒有勇氣去面對眼前的這個女孩。
這個女孩,一個多月不見,好像長了點肉了,巴掌大精緻的小臉上可以隱隱看見一點肉肉了。
好像比之前更成熟一點了,又好像比之前穩重了很多。
劉牧言不敢再去留戀,也不想再去傷害別人,如今,他已經為他自己的行為,執念和兇狠付出了沉重的代價。
“綰……”劉牧言頓了頓;“小江,你來了?”
劉牧言此刻的聲音沙啞得就好像是被砂紙打磨過的木頭。
江綰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,好像怎麼回答都不是他們之間應該有的交集。
她安靜地佇立在那裡,沒有作出任何回應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,看著這個前幾個月對他體貼入微,事無鉅細的上司老闆,那個她曾經除了孟清釧以外,在晉城這個陌生的城市裡,她最信任的把他當哥哥一樣尊重的男人。
卻在那一堵信任的壁壘建立好不久之後,給了她最致命的一擊。
當她從動盪不安的南國,死裡逃生回到自己的國土的時候,當她在黑暗裡小心翼翼只想和她的媽媽一起活下去的時候;當她僥倖活下來,恢復記憶面對現實絕望的時候……
這些殘酷的現實和真相,隨時都伴隨著她,就好像是一根又長又細的魚刺,刺進她的心臟,在無數個午夜夢迴的時刻帶給她深深的疼痛感,還有無能為力的窒息感。
宋硯修沒有任何動作,只是在不遠處靜靜地沉默注視。
像是一個威嚴的家長,在小孩子受過某些挫折之後,永遠站在她身後,隨時為她撐腰的樣子一般。
良久,江綰終於開了口,聲音輕得聽著有點吃力,卻一字一句都好像是被淬了寒冰一樣冷。
“我不是來原諒你的!”
這句話在劉牧言的意料之中,但是當他聽到的時候,依然愣怔了片刻。
“我只是來確認!”江綰攏著眉毛,眼底隱隱約約的猩紅之下沉澱出一片死寂的平靜來;“那個給我重重一擊,毀了我一輩子的壞人,真的就被關在這裡,再也不會出去傷害無辜了!”
!極至難,般一剮萬刀千被是彿彷,怔一裡心,言聞言牧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