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拉克那邊，白人的日子越來越難熬了。
他們發了瘋地搜尋薩姆的主力部隊。無人機在天上一圈一圈地轉，衛星一遍遍掃過沙漠和城鎮，地面偵察隊翻遍了每一片廢墟——可薩姆的部隊早就化整為零，散落在沙漠深處和城市廢墟中，像水滲進沙子裡一樣，你能看到它在哪，卻怎麼也抓不住。
更要命的是，白人內部開始出現反戰聲音。當初信誓旦旦的“一個月速決戰”，如今拖了幾個月還沒個頭。軍費像決堤一樣往外淌，傷亡數字一天比一天難看。國會里己經有人拍著桌子問：“我們的錢去哪了？油田呢？油田什麼時候能恢復開採？”
沒人能回答。油田上的裝置全被薩姆派人炸成了廢鐵，鑽井平臺扭曲地倒在地上，輸油管道斷成一截一截的，好幾處還在冒著黑煙。想恢復採油，光清理廢墟就得幾個月，更別提重新建設了。
不單單伊拉克，就連周邊的國家也越來越混亂。地方武裝像野草一樣從地裡冒出來，今天炸個油管，明天襲擊個巡邏隊，後天又不知道從哪冒出一輛車衝進營地。
白人士兵現在連在街上走都要結伴而行，生怕哪天就遇上個抱著炸藥衝上來的瘋子，或者一輛衝著自己來的汽車。後勤車隊出門都得派裝甲車開道，走一段停一段，開得像是在雷區裡挪動。
白人高層關上門開會，一個個臉色陰沉。有人把一摞戰報往桌上一摔，紙頁散開來，落在桌面各處：“伊拉克的損失己經超出我們最壞的預期。再拖下去，國內不會再有人支援這場戰爭。撤兵還是繼續，今天必須說清楚。”
他們現在隱約猜到了是誰在背後使絆子——畢竟這套路太眼熟了。化整為零、游擊戰、平民掩護、斷補給、炸油田——這些招數，除了那隻“人畜無害的兔子”，還有誰能玩得這麼利索？再加上龍國在非洲的動靜越來越大，特區、基建、礦脈、穆坎達的擴張，想不把線索連起來都難。
可是沒有證據。
有人提議在國際上發難，但話沒說完就被否了。光靠輿論根本不管用，不用想，龍國那邊的回覆永遠三件套——不知道，不清楚，不是它。
會議室裡沉默了好一會兒，只剩下空調的低鳴聲。最後有人咬著牙說：“那就繼續找證據。只要找到一點，就能掀掉薩姆的底牌，徹底滅了薩姆，騰出手到時候非洲也就好解決了。”
其他人沒有接話，但也沒人反對。沉默被當成了預設，會議在一片安靜中散了場。
新的制裁名單出來了。趙瑞龍的名字再次出現在上面，而且位置比上次更靠前。制裁內容包括海外資產凍結、貿易限制、旅行禁令。同時，懸賞金再次翻倍，從一千萬美金漲到了兩千萬美金——首逼拉登級別的待遇。
白人發言人在記者會上義正詞嚴，握著話筒的手都在抖，像是為了這件事己經攢了好幾天的火氣：“龍國公然干預他國內政，支援地方武裝。我們有證據——非洲那些堡壘狀的建築，還有大量民用物資被改裝成武器，都是龍國企業所為。建議儘快將軍火商趙瑞龍先生交由國際法庭進行審理！”
白人的記者會剛結束，龍國外交官就被記者堵在了例行記者會上。有記者當場把白人的指控拋了出來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：“龍方對此有何回應？”
龍國外交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動作不急不慢，像是在等話筒那頭的迴音先落定：“我方針對此事己經進行過確認，該建築公司確為我國民營企業，但承接的只是普通民用建設。建築樣式與當地風俗有關，我方不予置評。”
記者不依不饒：“那為什麼建得像堡壘？”
外交官面不改色：“客戶要求。當地治安狀況不佳，居民希望住得安全。這是市場需求驅動的合理選擇。”
“那趙瑞龍先生呢？”另一個記者站起來，“白方要求將趙瑞龍先生交由國際法庭審理，龍方是否考慮配合？”
龍國外交官抬眼看了提問的記者一眼，像是在看傻瓜一樣：“趙瑞龍先生是我國合法經營的企業家，其公司業務以民用建設為主。我方不認為他有任何行為需要接受國際法庭審理。建議白方先把自己的國內工程驗收標準搞清楚，再來討論別人的建築風格問題。”
臺下有人低低笑了一聲，隨即又收住。那個記者還想追問，外交官己經示意下一問。
白人在會議室看完釋出會錄影，氣得火冒三丈。你家普通建設是圓形堡壘？你家普通建設能抗炮彈？你家普通建設連窗戶都只留一個小洞？
可龍國說得很清楚——合同合法、資金合法、企業合法。趙瑞龍也確實是在蓋房子，合同中白紙黑字寫的是“民用住宅”，圖紙上的標註也是“加強型民居”。你非要說那是堡壘，那是你的理解問題，跟圖紙沒有關係。
白人也不管這個，轉頭就在國際上大肆製造輿論，指責龍國“包庇軍火商”“干預他國內政”“破壞地區穩定”。龍國則外交場合繼續一鍵三連——不知道，不清楚，不是他。趙瑞龍是我們國家的合法企業家，你想抓他？先問問我們的法律答不答應。
雙方像在兩個頻道上對話，一個在喊，一個在調音，誰也不打算切到同一個頻率。
趙瑞龍正蹲在工地上喝茶。手機螢幕亮了一下，彈出新聞推送。
他點開一看，盯著那個“2000萬”的數字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後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：“真搞笑，現在的新聞什麼都敢報。我特麼蓋房子蓋出了拉登的身價。拉登炸樓，我幹什麼了？”
過了兩秒，他又把手機翻過來看了一眼，想看看是哪個媒體這麼大膽子瞎報道他趙大公子。結果一看是《百姓日報》。他沉默了一下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嘴，然後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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