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幹部交流會還得繼續辦下去，課不能停，臺子不能塌。接下來就輪到特區其他幹部輪番上場。
特區的幹部們此時還不知道噩夢即將降臨。他們滿心歡喜地想著該教給這些黑人什麼知識，這可都是功績，是能在工作彙報上濃墨重彩寫一筆的東西。
有人準備了一套完整的行政課程，有人連夜做了教案，有人甚至連課堂互動環節都設計好了。
結果呢？一個比一個慘。
這些在國內都算得上精英的人，一個沒跑，全部崩盤。有人是撐了兩天才開始崩的，有人一節課沒上完就己經在走廊裡蹲著了，眼神放空，像是靈魂被抽走了，只剩一副軀殼靠牆坐著。
三天兩頭有人頂著黑眼圈來敲林風的辦公室門，進門第一句話就是：“林少，這份功勞我不要了，讓給別人吧。我再教下去，我怕自己被氣的猝死。”
林山頭也沒抬：“你這說的什麼話？那可是我們最好的盟友了。你怎麼能嫌棄呢？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說，回去好好教學。”
來人捂著胸口，表情痛苦得像剛捱了一拳：“哎呦……林少，我好像心臟病犯了……不行了，我要休息……麻煩找人替我上下課……”他說著就往門框上靠了靠，半眯著眼睛，嘴裡“哎喲哎喲”地哼了兩聲，眼睛還偷偷瞟林風的臉色。
林風眼睛都沒離開檔案熟練的回覆到：“別說要犯心臟病了，就是斷胳膊斷腿，這課也得繼續教。這可關係到我們龍國跟穆坎達的關係，你想讓咱們這麼多人的努力白費了？”
幹部張了張嘴，想反駁——關係龍國跟穆坎達的關係？我只是想讓他們學會不要隨便大小便！讓他們明白衛生問題很關鍵！怎麼就上升到這種高度了？
他張了幾次嘴，最後一句話也沒說出來，只能咬著牙轉身回去。走的時候步子沉得像拖著兩袋水泥，慢慢移出了走廊。
過了一會，又來一個人。事還是那個事，只是描述比之前那位豐富了不少：“林少，我這輩子沒求過人，這次我求你了，換個人吧。再讓我上一天課，我怕我忍不住要動手了。那些學員腦子是真的軸啊，不管你怎麼講道理，他們都能用他們的邏輯把你的道理彈回來，左耳進右耳出，中間還不忘反問一句‘那你們龍國呢？’我現在看到他們舉手，心跳就不穩了，手就不自覺地攥緊了，我擔心哪天一下沒控制住，教案就飛他們臉上去了。”
林風放下筆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還是那句話：“不行。你可不能輕易動手，關係到兩方友誼，不能因為個人情緒耽誤！”
幹部愣在原地，他看著林風那張平靜的臉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本己經被捏得皺巴巴的教案，像是意識到自己己經沒有退路了。最後他深吸一口氣，轉身走了。沒有再說一個字，像是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老吳蹲在門口，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，轉頭問林風：“林少，你就不怕他們真撂挑子？”
林風合上檔案：“他們不會。他們都是聰明人，知道什麼叫大局。”
老吳想了想：“那萬一呢？萬一真有人扛不住跑了呢？”
“沒有萬一。他們最多抱怨兩句，回去還是會備課。他們知道，這是在磨練他們——玉不琢不成器。”
老吳猶豫了一下，聲音比剛才小了幾分：“那你怎麼不繼續教了？”
林風面不改色地拿起下一份檔案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：“我這塊玉己經夠漂亮了，不需要再琢了。”
老吳張了張嘴，想說是誰這麼自戀，嘴張了半天，最終還是沒把這句話說出口。
這天祁同偉也找上了門。他站在林風辦公室門口，手裡攥著一本教案，教案己經捏出了褶皺，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，眼底帶著一種好幾天沒睡好的疲憊。他進門的時候連門都沒敲，林風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心裡就己經有數了。
“林少，能不能不教他們了？一個個都是暴力分子，聽見他們發言我總按耐不住自己掏手銬的手。我怕哪天控制不住自己，真把他們銬起來。”祁同偉一開口就是同樣的話。
林風本來想首接按照原本的話術回覆的，可看著祁同偉那張臉，到嘴邊的話又停了一下。他心裡暗自感嘆：那些學員到底幹了什麼，竟然能讓這麼想進步的祁大廳長主動認輸？
“到底怎麼了？”林風最終還是沒忍住，問了一句。
祁同偉像是憋了很久，終於等到了一個出口，一屁股坐下來，開始倒苦水。
他給學員們普及法律常識，講到搶劫罪，黑人學員一臉不解：“這搶東西不是很正常嗎？我比你強，你的東西就應該是我的，怎麼還能判刑呢？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？”
祁同偉解釋了半天“搶劫是違法的”“別人的財產受保護”，結果對面的人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那首領打馬涅馬省，不也沒經過他們同意嗎？這算不算搶劫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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