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國那邊趙瑞龍的水深火熱暫且不說，林風這陣子日子也不好過。他都恨不得哐哐撞大牆了。
倒不是有大病或者有人搞事，純粹是這幹部交流會太搞心態了。
真不知道卡巴巴從哪找的這幫子“得力干將”，一個個純淨得跟白紙似的，但這白紙上面原本寫的內容讓林風看了想吐血。
他現在看到“幹部”兩個字就頭疼，聽到“交流”就想躲，連帶著看老吳那張臉都覺得順眼了不少。
首到現在，他還清清楚楚記得自己上培訓班第一課的場景。
那天他站在講臺上，面前坐著十個黑人學員，坐姿五花八門，像一群來聽相聲的觀眾。林風掃了一眼，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：沒事，第一次當老師，緊張是正常的。
他當時也不知道怎麼想的，大概是覺得應該有個開場白，學著當年校長在開學典禮上的架勢，發表了一段又臭又長的演講。從龍國經驗講到非洲未來，從統一全省講到部落發展，後邊更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。
臺下十個人聽得那是一個腦袋一點一點的，有人眼皮不斷閉上又睜開，像是在跟睡意拔河，誰先鬆手誰就輸。
這些都是小事，最最最關鍵的是他最後又補了一句：“大家想要學些什麼，想知道什麼，可以暢所欲言，我們一定知無不言。”
這句話一齣口，他看到臺下那十個人的眼睛同時亮了一下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喚醒了。
現在想想，真想給當時的自己一個大嘴巴子。多嘴什麼？老實讓他們學就是了，非要逞能。那十雙發亮的眼睛，就是噩夢的開端。
這句話剛說完，有人舉手了。一個胖乎乎的學員站起來：“林少，請問我要是想賺大錢，怎麼樣才能在確保下面人不鬧事的情況下，撈更多的錢？”
林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，像被人按了暫停鍵。不是，我讓你發言就是讓你問這個的嗎？你這是貪汙，你這是犯罪！
他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，不管用，又調整了兩次呼吸，最後實在沒忍住，聲音從牙縫裡擠了出來：“……拉小黑屋，給我關他，狠狠關他，讓他以後聽到‘撈錢’就想哭。”
安保把人架出去了。那人雙腳離地，還在掙扎著回頭喊：“林少，你倒是回答啊！要是想賺大錢應該怎麼辦——”
聲音越來越遠，最後被走廊盡頭的門隔斷了。林風假裝沒聽見，目光掃過剩下的九個人，面無表情：“下一位。”
又有人舉手了。這人撓了撓頭，表情真誠得讓人不忍心打斷，像是在認真琢磨一個正經問題：“那個林少，我就是想問一下，如果我想升快一點，是不是隻要我上面的人莫名其妙的死了或者殘了，就可以實現了？”
林風沒有任何猶豫，轉頭對安保說：“這個人有暴力傾向，拉出去先打一頓，也關小黑屋。”
安保首接把人架了出去。那人邊走邊喊，帶著一種被冤枉的委屈：“不是你讓說的嗎！你說了暢所欲言的！我才問了一個簡單——”
林風的臉徹底黑了，黑得像鍋底。他看著剩下的八個人，他們的表情己經從“期待”變成了“想跑”。有人己經開始往門口的方向悄悄挪屁股了，像是隨時準備站起來衝出去。
林風沉默了幾秒，繼續說了起來，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：“你們幾個接下來好好學，好好聽。誰再亂說話，全部關小黑屋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好了，第一課結束。”
學員們面面相覷，像是沒反應過來這就結束了。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：“一節課不是一小時嗎……”但誰也沒敢把這句話說出口。
還有人張了張嘴，像是想問什麼問題，看了看林風的臉色，又把嘴閉上了。看這架勢，問了估計也是小黑屋的結局。
林風走出教室的時候，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，像是在逃離一個還沒關緊的籠子。
老吳在門口蹲著，手裡捏著一根還沒啃的肉乾。看到他這麼快就出來了，愣了一瞬，又低頭看了看手錶：“林少，一節課不是一小時嗎？怎麼這麼快？”
林風面不改色，腳步不停：“第一課先讓他們適應適應。明天正式開始。”
老吳“哦”了一聲，雖然覺得哪裡不對，但看林風那表情也沒敢多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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