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唯一搖頭,“沒有,他……沒有欺負我。”
原本就隔著那麼沉重的血仇,她不能再讓爺爺因為她和墨景淵之間再起衝突了。
“你啊,什麼時候才能不幫那臭小子遮掩?”
墨老爺子嘆了口氣,而後鬆開盛唯一,示意醫生替她治療。
礙於他在,盛唯一意外的很配合,約莫約莫十分鐘後,醫生抬頭看向老爺子,臉色凝重。
“一一啊,爺爺的藥在廚房,你去幫爺爺拿來?”
盛唯一知道墨老爺子的用意,並沒有多話,起身就往廚房的方向走。
等她剛出客廳門,譚醫生沉重的聲音在客廳內響起,“墨老,少奶奶的病情很嚴重,我猜她應該已經出現軀體化的情況,而且病了至少有兩年的光景,她……憂鬱症的藥物劑量也很重,常年需要靠安眠藥才能入睡,長期這樣下去,她身體會受不住的。”
墨老爺子握住柺杖的手微微用力,手背的青筋突突的跳,“有沒有什麼治療方法?”
“目前少奶奶需要紓解心中鬱結,還有就是……減少藥量。”譚醫生皺眉,低聲開口,“但好在少奶奶願意配合我,只要她一直配合下去,我相信她會慢慢好起來的。”
墨老爺子聞言,陰沉的臉色緩和了不少。
又詢問醫生幾句,這才讓王管家送譚醫生離開。
“老爺,少爺怎麼都不肯離婚,少奶奶心結就一直都解不開,這樣長期折磨下去,少奶奶的病肯定是好不了的。”王管家將茶盞遞給墨老爺子,長長嘆了口氣,“少爺也不是對少奶奶全然沒有感情,怎麼就會走到這地步?”
墨老爺子接過茶盞,冷哼道,“作死。”抬手用茶盞蓋拂去漂浮在上面的茶葉,輕抿了一口,“你告訴阿淵,就說一一以後不回淺水灣,在老宅住下。”
王管家點頭,“是。”
盛唯一端著中藥回到客廳,看著墨老爺子喝了中藥,又被他拉著往老宅後花園走。
兩人一前一後踩在積雪上,腳步一淺一深。
盛唯一攙扶墨老爺子站在人工湖邊,湖面已經結了冰,看上去格外冰冷。
“我記得當年第一次帶阿淵去盛家做客,你粉雕玉琢的,肉嘟嘟的,手裡抱著一束玫瑰花,在看到我們阿淵的第一眼就喜歡得緊,還很大方直接就把自己懷裡的花直接就送給了阿淵,順帶還調戲他。”墨老爺子低低的嗓音在盛唯一耳邊響起,他側頭看她,“那時候你才七歲,還說要給我們阿淵當媳婦兒,惹得這臭小子臉都紅了。”
可時光易逝,當年稚子之言,也不知道成了誰的執念。
盛唯一平靜看著遠處的湖面,眸色黯然,“爺爺,已經走了很久了,天氣涼,我們進屋吧!”
“好,進屋。”
墨老爺子轉身,任由盛唯一攙扶他進屋。
……
夜間的湖邊別墅的客廳內。
墨文彥手裡端著茶杯,氤氳的霧氣嫋嫋升起,他狠戾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。
墨景聿一身冷然沉靜的黑色西裝,身邊坐著白清然。
而另一邊則是坐著墨文彥那個懷孕又失去孩子的小三,她的臉色蒼白得嚇人,臉色在黑色長髮下顯得格外楚楚可憐。








